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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1章 大结局(1) (第2/3页)

“之前不是都已经说好了,你走,我留。怎么这会你又反悔了?”

    牛柯廉一咬牙:“谁遇到这种情况都走不了好吗!”

    这种情况?

    哪种情况?

    楚辞的眼睛冷静地盯着牛柯廉半天,幽幽的说:“别为了无谓的道德做错误的决定。”

    “呸,什么话!这哪里叫无谓的道德。”话是这么说,牛柯廉的声音却小了很多。

    楚辞继续问:“所以,你想搅和进去,即便这事本来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牛柯廉想了一下,点点头。

    楚辞继续问:“即使一不小心你就嗝屁了,你也要来?”

    牛柯廉嘴角抽了一下,大概是觉得楚辞说的有些严重,不过看楚辞神情严肃,他便也点头了。

    “那,即使死后会被像木柳一样扔在垃圾场,或许还会被众人围观,你也要去?”

    牛柯廉哽住了。

    “不至于那样吧,多大仇啊……”

    楚辞的眼神依然冷静:“我不是在劝退你,我只是帮你从好几个方向多分析分析,好让你找到自己真正的心声。”

    见牛柯廉不回答,楚辞继续问:“如果你确定好了,先去把自己名下的各处房产、资产都交代一下,如果有特别想见的人的话,打个电话或者怎么的说一下吧。”

    “喂喂喂!”看楚辞越说越离谱,牛柯廉连忙打断她,“你还说你不是劝退,你这些随随便便就劝退我了好吗!”

    楚辞挑眉:“所以你要退吗?”

    牛柯廉整张脸都纠结到了一起。

    见他这样别扭,楚辞终于不再咄咄逼人。

    她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温和起来。

    “刚刚只是公事公办地跟你说,你自己应该也察觉出来了,你并没有做好准备……”

    见牛柯廉想插嘴,楚辞抬手制止了他,接着说道,“而且,从我私人的角度来讲,我也不希望你去。”

    牛柯廉问:“为什么?”

    楚辞轻轻笑了一下。

    她走到电脑旁,将之前的那个监控录像画面又调了出来。

    楚辞抬抬下巴,指了指屏幕:“第四个了。”

    语气中说不出的怅然。

    牛柯廉喉结动了动。

    楚辞盯着屏幕看了会,仿佛悼念什么一般。

    良久她转过脸来直视牛柯廉:“我知道后面还可能有人死,有的人的死我避免不了,但一旦我知道这些死亡是可以避免的,我就会拼尽全力地去阻止。

    你,就是可以避免的死亡。”

    牛柯廉活了二十几年,还从未像今天一样感到委屈。

    他嘴唇动了动,颇有些不服气地说:“你怎么把事情都想得这么悲观……或许还有转机呢?”

    楚辞没接话。

    谁都知道,这事有转机的概率,几乎为零。

    九引中,奇瑞已经拿到了七引。

    按照拿到引就可以获得能力的方向来看,奇瑞已经有七种能力,那些异能单个分开都不好对付,更何况结合到一起?

    又或者,其实他们并没有将异能结合,毕竟当初从楚辞身上取走引时,奇瑞是将其保存起来,而不是直接吸入人体。

    若是这种情况的话,让楚辞孤注一掷,倒不是没有赢的可能。

    只是,这种可能的几率,又有多大?

    “有转机也不需要你掺和了。”楚辞淡淡地说,“没有意义。”

    她的眼神透着十足的冷静,将牛柯廉一众话都压了回去。

    这个时候,无意义的表忠心、秀义气,都没了任何价值,甚至多说一个字,牛柯廉都觉得自己虚伪。

    他简直要讨厌起先在的自己。只因为楚辞看得太透,也安排得太明白。

    不过冷静下来,他又想谢谢楚辞的这些安排。

    起码他不用违心地表忠心,接着又费尽心思把自己摘出去。

    不能说之前他的冲动是装的,但是都知道,那也只是冲动而已。

    既已想明,牛柯廉便也不继续废话了,正要问接下来的打算,楚辞已先交代起来。

    “我先回别墅,之后或许得把戚雪松从戚家接出来,到时候怎么接人大概还需要找你帮忙。”

    牛柯廉自然应承下来。

    楚辞要起身时,想了想,又调转回来:“木柳的尸首也不能那么放着,你如果不嫌弃的话,帮忙收回来,就……”她顿了顿,说道,“还给他家人吧。”

    牛柯廉也点头答应。

    对木柳,楚辞的心情是复杂的。

    要论他的人品,实在算不得好,楚辞也并不欣赏,但大概就是因为同时引的宿主,同有那么一点能力,又同在一条船上挣扎过,所以,到底有点情义在。

    木柳在外漂泊十几年,家人都当他死了,无依无靠地流浪,不能让他死了还在垃圾场里腐烂。

    楚辞到底还是古时候的思想,最讲究入土为安。

    瞧着没什么事要说,牛柯廉才出去,将之前瘦高的年轻人喊过来。

    “二猴,帮忙送我朋友回去,我这边还有事要处理。”

    年轻人笑呵呵地答应了。

    一同上了车,也不用楚辞报地址,年轻人就已经十分轻车熟路地上了路。

    又是一阵折腾,终于到了家门口。

    年轻人也懂事,即便楚辞客气了一句,他也并不进门,只笑呵呵地嘱咐楚辞路上小心。

    明明他才是要走的那一个。

    楚辞看着车辆绝尘而去,心里免不得要将他与早上那个做对比,一对比便更觉得这个好。

    “都是牛柯廉认识的人,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也难为她这个时候还有心情思考这个问题。

    进门后想了想,还是跟戚雪松发了信息。

    “你家有点不安全,之后我们可能会派人去接你,准备一下。具体行程等牛柯廉安排。”

    对面几乎是秒回了一个“好”字。

    轻轻叹一口气,楚辞下意识地向后院看去,那边并没有什么水声。

    还以为李沛白还泡在水里呢。

    她进了别墅的大厅,左右环顾了一下,不见李沛白的踪影,便又去了一楼左边的房间。

    那间客房暂时安置李沛白。

    楚辞也不进屋,只屏息听了一会,便察觉出里面并没有人,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敲门进去。

    床褥还是乱糟糟地堆放着,其他地方倒是干净,并不是李沛白爱干净,而是他除了床压根没碰过其他地方。

    “奇怪,去哪了?”

    楚辞皱眉,出门先喊了一句,没人应声。

    楚辞心里不安起来,刚要打电话,忽然二楼传来一个极细微的声响。

    楚辞身形一滞,一瞬间便绷紧了脊背,一边紧紧地盯向声音传出的房间,一边缓缓摸向装在口袋里的激光刀柄。

    预想之中的危险并没有出现。

    没过几秒,楼上就传来拖鞋踢踏的声音,紧接着,一个房门打开,李沛白从里面探出头来。

    楚辞皱眉:“你跑上面去干什么?不是跟你说了我们只是借住,只能用第一层吗?”

    若放在之前,李沛白听到这话肯定要反驳几句,不过此时他似乎兴致不高,闻言也只是抬了下眼皮,“哦”了一声,就勾着脖子一踢一踢地下了楼。

    怪异的性格,楚辞没来由地就想起同样怪异的木柳,顿时没了生气的力气。

    她收回手,到底还是心软,问了句:“吃过了吗?想吃什么?”

    李沛白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答复,他一脸心事重重地下了楼,径直绕过楚辞想往自己房间走去。

    楚辞伸手一拦,他才止住身形,脸上却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神情。

    楚辞觉出不对劲来,问道:“出什么事了?楼上有什么?”

    李沛白咬了咬嘴唇,忽然问:“现在形势如何?”

    “什么……形势?”

    李沛白又迟疑,隔了一会才问:“我们这边有几个人?”

    楚辞反应了一会,才大概明白他的意思。

    她并不想对李沛白和盘托出,毕竟对方只是个孩子,若是知道他们目前的处境,一下子失了信心,那对此时的楚辞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

    正想着怎么敷衍时,李沛白又问:“你们说的那个会预言的人,是不是已经死了?”

    楚辞皱眉:“你从哪里知道的?”

    李沛白的眼底染上一丝绝望,不过很快被掩盖下去。

    他低下头,露出纤细的脖颈:“那我们完了。”

    楚辞突然觉得有些耳鸣。

    这句话,她在几个月前也听过。

    那是木柳还疯着的时候,抓着她的胳膊摇,大声地喊“我们完了”、“我们全完了”。

    结果没过多久,老徐便死了。

    楚辞深深吸了一口气,强将翻涌上来的思绪压了下去。

    她冷静下来,第一时间是盘问李沛白:“你到底从哪得来的消息?”

    李沛白现在的状态相当于与世隔绝,若非外面报信,他绝对不会发现这些信息。

    楚辞现在最怕的是这最后的落脚点也被奇瑞发现,那就真的是避无可避了。

    谁知李沛白只是淡淡地眨眨眼睛,说道:“我闻出来的。”

    说着,他又轻轻地煽动鼻翼,吸了吸楚辞,接着说:“你身上有刚接触过死亡的气味。”

    楚辞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也能闻出来?”

    李沛白突然甜甜地笑了起来。

    他一笑起来,眼睛就会眯成一个月牙,看起来十分清纯。

    他抬起头问楚辞:“你想不想要?”

    楚辞一愣:“想要什么?”

    “想要这能力啊。”

    语气平静得可怕。

    楚辞更愣,下意识回:“你胡说什么。”

    李沛白接着引诱:“你难道不觉得我这个能力很棒吗?什么都能闻出来……”

    楚辞已懒得跟他扯,一把将其拨开,起身去了厨房:“你如果不说想吃什么,我就随便烧点东西了。”

    身后的人静默了片刻,忽然说:“其实你的能力也不错。”

    楚辞一顿,回过头认真地看向李沛白。

    后者直视她的眼睛:“如果我有你的能力,肯定会变得超级厉害。”

    楚辞挑眉:“所以呢?”

    李沛白的眼神清澈得要命,没来由地让楚辞想起另一双眼睛。

    她突然心慌,忙转开眼神,深呼吸以平复思绪,用冷静的语调说:“别添乱,出去玩,要么就乖乖闭嘴过来帮忙择菜。”

    身后传来淡淡的嗤笑声,紧接着是踢踏着拖鞋离开的声音。

    不过并没有走几步,身后的人又停住。

    “对了,你说你跟那个高个子男的是一样的能力,为什么他没法变个样子。”

    楚辞深吸一口气,正想着要怎么打发他时,李沛白又开口了。

    “是不是因为这个?”

    楚辞一怔,回过头来,正看到李沛白手里捏着一个黑色的木牌。

    目瞪口呆。

    这还是第一次在别人的手里看到这个木牌。

    楚辞忙上前一步将其接过仔细打量了一遍,确实与自己的木牌如出一辙。

    她严肃地问道:“这怎么出来的?”

    李沛白静静地看着她一会,才说:“我很小的时候就有了,但也不知道哪来的。”

    说完,他又十分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如果你喜欢,就送你了。”

    “不行,这东西很重要,你自己收好。”正说着话,楚辞要将木牌塞给李沛白时,后者却已经径直走开了。

    楚辞愣住。

    李沛白边走边说:“我去游泳。那木牌对我来说也没什么用,你拿着玩吧。”

    没用?要是真没用,他怎么可能这么随便地就将这东西给她?

    若是平时也就算了,偏偏这个时候李沛白这么反常。

    尤其是刚刚李沛白还提起了想要她的能力。

    之前提起引可以互相吸收这事的时候,可没有避着他。

    几天相处下来,楚辞并不信李沛白是那种会无私将能力附赠给她的人,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不明白木牌的用处。在这种前提下将木牌给她,实在有些耐人寻味。

    后院已又响起噗通一声入水的声音,楚辞咬了咬牙,终是觉得现在也问不出什么,干脆直接收了木牌,转身继续做起饭来。

    下午便又接到戚雪松的电话,嚷嚷着让楚辞快点去接他,楚辞被他吵得头大,只好打电话去催牛柯廉。

    “哪那么容易啊,现在全奇瑞的人恐怕都盯着他呢。”牛柯廉的声音透着无所谓,“你说既然你俩用的是同一个引,为什么他就不能变身啊,那样多方便。”

    楚辞摸了摸口袋里的木牌,叹了口气。

    她大概能猜到为什么她能变戚雪松却不能,大概就是因为这个木牌吧。

    可是这木牌到底会在怎样的机缘下得到,却百思不得其解。

    比如自己的木牌,听老徐提起,似乎是从小就在身边带着的,李沛白的也是,但是老徐的却是在引被自己吸收后才莫名冒出来的。

    到后来,自己的木牌莫名消失,但却没有丧失能力。这种种事情,楚辞都还没找到答案。

    或许只有去奇瑞找到通天录,才能从那古老的卷宗中找到答案吧?

    虽然牛柯廉说了事情难办,不过真要办,也不是办不成。

    这不,他电话上口口声声抱怨着,可是过了不到三个小时,便开始打电话交代楚辞让她帮忙弄好戚雪松的房间了。

    “好了?”

    “快了。”牛柯廉剪短地回应着,又提醒道:“不过你得想好了,我这次把他弄过来也不是万无一失,搞不好就会被奇瑞的人顺藤摸瓜找到这处别墅。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总是不好。”

    “可是这个当口,不把他们带在身边我更不安心。”

    “所以不是说我帮你看着……”

    牛柯廉还要说话,就已经被楚辞打断了:“都说了我不想把你牵扯进来。好了,你弄好戚雪松的事后跟我说一声吧。”

    说完这句,她就挂了电话,瞧那样子,仿佛很怕牛柯廉再说出什么似的。

    楚辞早习惯了遇事一个人扛,也习惯了不麻烦别人,牛柯廉虽然有了帮忙的心思,可因楚辞拒绝得太果断,反而没了下手的余地。

    这边交代好戚雪松的事,楚辞又过去找李沛白。

    李沛白今天反常得很,除了中饭的时候从泳池里爬出来过,之后便一直泡在水里。

    虽然他平时大概也是这么过的,但是今早遇到他把木牌交出来,楚辞便总觉得心里发毛。

    去到后院,能看到李沛白还在深水区扑腾。

    他倒不游,只是静立在水面上踩着水,嘴以下都淹没在水里,只一颗黑黑的脑袋露在外面。

    “你一直在水里泡着,不怕把自己泡肿了?”

    楚辞抱着臂站在一旁悠悠开口。

    李沛白像一只鳄鱼一样,缓缓地在水中转了个圈,依然只露出鼻子以上,静静盯着楚辞看了一会,突然一个猛子扎到水里,像一条鱼一样从水底钻了过来。

    水质清澈,能清晰地看到他的身形。

    也不过才几天功夫,李沛白竟从一个旱鸭子变成这样通水性的人,楚辞是真没想到的。

    没一会,李沛白便在靠着楚辞这一边的泳池沿上了岸。

    楚辞上下将他一打量,发现他嘴唇都泡紫了,整个人的皮肤也呈现出一种青白的状态,不由皱眉。

    “你实在泡的太久了。”

    不过李沛白显然没有搭理她的打算,取了毛巾将自己身上简单擦了一下后,绕过楚辞开始向后走。

    “喂。”楚辞叫住他,同时将木牌扔了过去,“这玩意对我没用,你拿回去吧。”

    李沛白却不接,那木牌被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楚辞觉得好笑,抬着下巴指向那木牌:“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

    李沛白点头:“知道点。”

    “那你知道这东西对你有用,我拿了却跟废物一样吗?”

    李沛白静静地看了她一会,突然说:“你怎么知道对你来说是废物?”

    “难道不是?”

    李沛白便不说话了。

    他盯着木牌良久,又将其拿了起来,走到楚辞跟前伸出手,嘴里的话却跟木牌没有半点关系:“奇瑞找到多少个了?”

    楚辞见他是小孩,并没有要跟他说清楚的打算,反问:“你问这个干嘛?”

    李沛白却不回答,反而继续问:“你身边多少个人死了?”

    楚辞皱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沛白咬了咬嘴唇,语气突然带上了懊恼:“我们拼不赢的。”

    没头没脑的一句,倒叫楚辞愣了。

    她严肃起来:“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李沛白的神色变得悲伤。他又重复了一遍:“我们拼不赢的。”

    “已经输了你知道吗?奇瑞手里已经有七个引了,他已经可以做融合了。”

    “融合?”楚辞眉头一挑,“你知道他融合的步骤?”

    “大概知道一点吧……”李沛白又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趾,不再解释了。

    楚辞又问:“那你把木牌给我干什么?”

    “因为我想放弃了。”轻飘飘的一句,语气平静得可怕。

    楚辞的脑海中立刻出现木柳最后发给自己的短信上所说的那句话。

    他放弃了,现在,李沛白也要放弃了。

    明明这个孩子的求生欲这么强。

    楚辞有些愣:“所以,你以为这个木牌给我……就可以……”

    楚辞有些找不到相应的词汇形容。

    李沛白帮她补充:“不是吸收我的能力。有木牌的人,即便死了,如果不用木牌当引,那别人也吸收不走他的引。”

    楚辞恍悟,可又更加愕然:“那你给我干嘛?”

    李沛白静静地看着她,皮肤因为在冷空气中暴露许久,变得更加青紫。

    楚辞皱眉:“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不信李沛白是一时兴起才说这种话。

    听他的语气,这个自私自利的小孩竟然想把引给她。

    到底是看到了什么,才让他变得如此消极。

    又或者,其实这次他也没说实话,只是为了让她放松警惕,趁机取走自己的引?

    楚辞的脑袋有些乱。

    她忽然看向二楼。

    对了,第一次发现李沛白有异样,就是在他从二楼的一个房间出来之后。那个房间,必定有原因。

    楚辞将李沛白手里的木牌拨过去,快步冲上了二楼。

    一时也忘了李沛白是从哪个房间里出来的,楚辞索性挨个找过去。

    一个个地推开,却什么都没发现。

    直到推开一个房间后,一台电脑静静地摆在书桌上。

    超薄的笔记本,静静地合在那里,一不留神还以为那本书。

    楚辞咬牙,暗骂一句“该死”。

    她这次带李沛白过来这边的别墅,一是因为这边杳无人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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