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谁来书写历史 (第2/3页)
抬了抬下巴。
“那边有一条河,两岸有些芦苇和野草,风景还算不错,我们去那边走走?”
秦知微没有顺着他的话往那边去。
她微微蹙了蹙眉,“你知道城外什么方向,有一片树林么?”
萧衡微微一怔。
“树林?”
秦知微点了点头。
萧衡沉吟了片刻:肃州地处西北,气候干旱,草木不丰,城外大片的戈壁滩上很难见到什么像样的树林。”
“能称得上树林的,只有河边那一片了,河岸两侧水汽充足,长了不少胡杨和旱柳,密密匝匝的连成了一片,勉强算是一处林子。”
他看向秦知微。
“你要去那里?”
秦知微的目光亮了一下。
“就去那里,你带路。”
萧衡没有多问她为什么忽然要去看一片树林,他微微一夹马腹,白马便朝东南方向小跑了起来。
秦知微策马跟上。
都督府。
暮色渐深,院中已经掌了灯。
沈修远穿过回廊,迈进了沈砚的书房。
他今日换了一身家常的靛蓝色直裰,腰间没有束带,衣襟敞着几分,看上去比平日里那副一丝不苟的模样松懈了些。
书房里点着两盏烛灯,光线不算明亮,却足够照清案上的书卷文墨。
沈砚正端端正正地坐在书案后面,这是谢太傅教出来的规矩。
谢太傅说过,“读书时的坐姿,便是一个人心性的外现,坐得正,心才能定。心定了,书中的道理才进得来。”
听到脚步声,沈砚从书中抬起头来。
“父亲。”
他站起身,微微欠了欠身。
沈修远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目光在书房中扫了一圈。
案上的书卷、笔墨、砚台、一盏喝了大半的凉茶、一碟只剩了几块的桂花糕。
然后走了进来,在沈砚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夫子已经走了?”他随口问道。
“是。”沈砚点头。
沈修远微微颔首,目光落在了沈砚面前那本摊开的书上。
“今日读了什么书?”
“史书。”
“你外祖父安排的?”
“是。”
沈修远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谢太傅虽远在京城,可砚儿每日读什么书,都是他提前安排好的。
即便隔了千山万水,那位老人对外孙的教养也从未有一日松懈过。
沈修远对此向来不置可否。
他自己是武将出身,论起读书做学问,他自认不如谢太傅。
既然岳父愿意操这份心,他乐得不插手,况且砚儿在谢太傅的教导下,确实比同龄的孩子强出了一大截。
“说说看。”他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闲话家常,“今日读了哪一段?”
沈砚将面前的书微微推了推,正色答道:
“《左传·隐公元年》——郑伯克段于鄢。”
沈修远微微挑了一下眉。
郑伯克段于鄢。
这是《左传》中最有名的篇章之一,也是历代士子必读必学的经典段落。
讲的是春秋时期郑国的一段兄弟阋墙、骨肉相残的旧事,故事虽然老了千百年,可其中的道理却历久弥新,放在任何一个朝代都不过时。
“郑武公之妻武姜,生长子庄公时难产,据说是庄公脚先出头后出,武姜因此厌恶长子,偏爱幼子共叔段。”
“庄公即位之后,共叔段仗着母亲的偏袒,屡屡扩张自己的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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