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长街入卷,王城等风 (第3/3页)
後面的关系,也不会因为卷上没错便自己消失。」他擡手点了点两张纸。
「死的是皇后母族嫡系。」
「杀人的是元武山弟子。」
「真让司徒氏和元武山在王城里顶起来——」
梁敬山看向主位。
「最後夹在中间接这股力的,是镇城司。」
陆知衡眉梢微动:
「没犯就是没犯。」
「总不能为了少接点力,先让自己的人认错。」
「我也没让他认罪。」
梁敬山道:
「我说的是给这件事找个收口。」屋内安静了一瞬。
直到这时。
柳镇城使才伸手,把长街初核拉到面前。
「覆核照实回。」
一句话。
先把第一件事定死。
陆知衡没再说话。
梁敬山也点了下头:
「这当然。」
柳镇城使又看向旁边那封宫中问函:
「後面的呢?」
梁敬山道:「问山门。」
「案情、伤验、初核全送过去。」
「叶霄毕竟是元武山的人。」
「若镇岳峰愿意自行训诫几句,再让他留司几日——」
他一项项说下去。
「官职不动。」
「伤工案不停。」
「叶霄不落实罚。」
「宫里也能得到一个态度。」
梁敬山摊开手:
「这是现在最省事的办法。」
陆知衡擡眼:「他犯了哪条?」
梁敬山顿了一下。
「我说了。」
「训诫,不是定罪。」
「所以还是没犯。」
陆知衡语气没什麽起伏。
梁敬山看了他两息。
没有恼。
只是拇指慢慢擦过虎口那道旧疤:
「知衡。」
「王城有些事。」
「不是你没犯,别人就不会来问。」陆知衡道:
「那就让他问。」
「问完,还是没犯。」
梁敬山嘴角动了一下。
这次没再接。
柳镇城使已经翻开叶霄的伤验。
肩侧刀伤二次崩裂。
经脉逆冲重伤。
脏腑震伤。
髓元大亏。
一项项落得清楚。
她看完最後一页。合上。
「照会镇岳峰。」
梁敬山眼神微动。
柳镇城使继续道:
「案情。」
「证言。」
「初核。」
「伤验。」
「全部附上。」
张司吏提笔。
柳镇城使又道:
「梁敬山刚才那套办法,也写进去。」梁敬山擡起头。
「写我的?」
「不然写叶霄的?」
柳镇城使看了他一眼。
「谁出的主意。」
「谁认。」
「别让山门以为,是叶霄自己杀完人,又求着我们替他找台阶。」
陆知衡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梁敬山揉了揉眉心:
「行。」
张司吏问:
「留司候核呢?」「主要事项,两日内复完。」
柳镇城使道:
「要延长,我亲自署名。」
她停了一下。
「照会最後再加一句。」
张司吏等着。
柳镇城使道:
「镇城司照会镇岳峰,只问山门态度。」
「截至目前。」
「重案堂未认定叶霄处置有过。」
笔尖落下。
沙沙作响。内堂一时只剩写字声。
梁敬山望着那封渐渐成形的照会。
过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笑:
「我现在倒真有些好奇。」
陆知衡看向他。
「镇岳峰那位。」
「接不接我们这级台阶。」
……
照会副页送到第四处时,叶霄正在对药帐。
掌案司吏站在桌边,看着他读到「山门先行训诫」几个字,嗓子莫名有些发乾:
「副使,这只是镇城使与几位副使商议的办法,还没定。」
叶霄把副页放回桌上:「我配合覆核。」
「但要训诫,先写我犯了哪条。」
掌案没接话。
窗外,一名伤工家属抱着旧收条进门。
走过内院时,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值门司卫侧身让开。
那人这才把一直压在怀里的几张旧纸全部拿了出来。
叶霄收回目光:
「送回去。」
掌案点头,拿起副页。
走到门边,又听见叶霄问:
「昨夜要找的那家呢?」「搬了,邻里说去了西坊。」
「接着找。」
留司页压在案角。
另一边,新调出的工籍已经堆满长案。
叶霄不能外出,便把旧姓名、工号、转养地点重新串起来。
缺哪一段,便写到下一张外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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