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长街入卷,王城等风 (第2/3页)
护命玉都碎了。
动手的人。
还是镇罡圆满。
「谁杀的?」
叶霄擡眼:
「我。」
一个字。没有解释。
下一刻。
宗师气机轰然压来!
嗡——!
石阶旁的空药瓶猛地跳起。
几名年轻司员脸色同时发白。
医工手里的药布也僵在半空。
叶霄右手已经握不住刀。
沉黑长刀躺在验物布上。
他只是看着那名宗师。
灰衣老人向前一步。
两名守线司员同时握紧刀柄。没人退。
街面另一头。
镇城司灯牌到了。
「气机收了。」
声音不高。
压在长街上的宗师气机,却在石阶之前骤然止住。
柳镇城使沿封线走来。
先看屍身。
再看三件兵器与护命玉碎片。
最後才看向叶霄。
视线在那身新裹的伤布上停了一瞬。
她转向灰衣老人:「屍身验完,可以领。」
「证人。」
「证物。」
「两个持械护卫。」
「全部留下。」
灰衣老人声音低沉:
「承曜死在你的人刀下。」
柳镇城使道:
「所以才要验。」
「该留的东西,一件都不能动。」
灰衣老人脚尖又向前挪了一线。
柳镇城使擡眼。「再往前一步。」
「你也留下。」
长街死寂。
灰衣老人看着她。
又越过她,看向石阶上的叶霄。
叶霄没有起身。
肩头仍在渗血。
右臂仍麻。
第三息的反震也还在体内一阵阵翻涌。
他只是坐在那里。
目光没退。
良久。灰衣老人身上的气机终於一点点收回。
「此事司徒家不会善罢甘休。」
他停在线外。
司徒家所有管事,也只能跟着停住。
……
屍身验毕,当夜由司徒氏领回。
司徒一方三件兵器、乌金护器与护命玉碎片继续留证。
叶霄的沉黑长刀另封验刃。
两名重伤护卫分开留押。
第三日。
长街初核送进内堂。
柳镇城使坐在主位。左下首,陆知衡已经把几份问录按时序重新排过。
四十上下,身形偏瘦,官服从领口到袖缘收得一丝不乱。连压在手边的几张纸,边角都对得整齐。
另一侧。
梁敬山靠坐在椅中。
五十许,鬓角见灰,肩背宽厚。右手虎口留着一道陈年刀疤,旁边那盏茶从送进来起,便没动过。
两次袭证。
府卫持械。
堵截担架。
先令收罡、退人、随第四处回司。
重伤之後,再令弃兵认拘。
直到司徒承曜最後一次翻刃近身。
长街上的顺序,已经全部接上。陆知衡翻到最後一页。
指尖落在府车旁那道刀痕上。
「这里。」
「司徒承曜已经重伤。」
他擡眼看向张司吏:
「最後翻刃时,还有没有继续伤人的能力?」
张司吏将两份口供并到现场图旁:
「有。」
「短刃已经送进叶霄胸前。」
「牵锋仍在。」
「叶霄的刀被带偏过一线。」
「具保人和门侧司卫都能接上。」陆知衡又核了一遍断刃与足迹的位置。
片刻後,把图放回桌面。
「那最後一刀本身没问题。」
梁敬山这才伸手。
却没碰茶。
而是从旁边抽出另一封问函,平平放到长街初核旁。
纸上只有一句。
何以致皇后母族子弟死於王城长街?
陆知衡看了一眼。
梁敬山道:
「麻烦的在这儿。」
「宫里没问叶霄犯了哪条。」「也没问司徒承曜该不该拿。」
他的指节在那行字旁轻轻一点。
「只问。」
「人为什麽死了。」
陆知衡淡淡道:
「持械拒拘,两次袭证。」
「刀都送到胸前了。」
「总不能因为姓司徒,镇城司的人便只许躲。」
梁敬山看了他一眼:
「卷里当然这麽写。」
「而且该这麽写。」
他说着,将初核与问函分开半尺。一左。
一右。
「可这张是卷。」
「这张是宫里递来的问函。」
「它们问的本来就不是一件事。」
陆知衡道:
「所以?」
梁敬山终於端起茶盏。
茶已经凉透。
他抿了一口,又原样放了回去。
「所以法理归法理。」
「人情、脸面、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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