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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章 刻舟求剑 (第1/3页)

    青天鹤家乡,碧海龙世界,在无涯海天之间,有藏污纳垢之地,有报仇雪恨之乡,有醇酒美人剑光。

    坐在阶顶部,陈清流问道:「你们会在意外界对自己的看法吗?「

    王朱默不作声,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这位东海水君的容貌、气质和情绪,给人感觉就像是一堆破碎、冰冷、锋锐的瓷片。

    金鲤拳轻轻敲膝,笑道:「除了公主殿下,我不在意任何人的眼光和说法。青主道友呢?」

    她身体微微前倾,视线掠过心不在焉的公主殿下,转头望向那位大名鼎鼎的斩龙人。

    金鲤天不怕地不怕,也怕身边这位公主殿下受委屈,不开心,不得道...不自由。

    怕就怕今天好像格外好说话的陈清流,是一种钓者之恭。

    陈清流目然无所谓金鲤的想法,理由很简单,於剑修而言,道在三尺青锋。

    就像陈清流自己所说,他早就过了需要跟谁介绍自己是谁的岁月。

    陈清流说道:「当一个人必须通过他人的认可,用以确定自己到底是谁,大致有三种情况。」金鲤好奇道:「青主道友,说说看,有哪三种情况。「

    陈清流微笑道:「第一种,他极度自卑,会用无数外在的事物,刻意的言行举止,来精心掩饰自己的胆小怯儒,因为从来不曾被人真正认可过,所以他习惯一味否定自我,这种人的内心,就像一层薄冰,但是这层薄薄的冰层底下,可能是一潭死水,或是一堆灰烬,但是,也极有可能隐藏着如沸水一般的滚烫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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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朱心有所动,遥想当年,当她登上那座老龙城高,是何心境?放眼四海,皆是仇寇!

    宋集新也是如此?那个邻居更是如此?这麽巧,凑一堆了??

    若是再加上个鼻涕虫,泥瓶巷这风水?

    王朱的眉眼柔和几分,淡淡的金色晕圈,就像那些碎瓷的釉色。

    陈清流继续说道:「第二种,他极端目负,内心无比强大,我行我素,绝不计较外界的褒贬。」

    金鲤笑道:「青主道友就是这种人吧?」

    陈清流说道:「第三种,他没有心。所以需要做一些傻事,例如刻舟求剑,缘木求鱼。」

    金鲤立即改变了主意,「青主道友更像是第三种人。「

    王朱却是恍然,要比金鲤的想法更进一步,更深一层。

    因为陈清流所谓的三种人,其实都是在说一个人,是在说那个人的心路历程。陈清流调侃金鲤一句,「果然是树挪死人挪活,换了地盘,这麽快就暴得大名了。」

    金鲤晓得他是在说什麽,咧咧嘴,近期有好事者评出了浩然天下新十艳,登评的,有竹海洞天的青神山夫人,百花福地花主,中土神洲大绶王朝的山君殷霓,金甲洲的剑仙宋聘,流霞洲青宫山的聂翠娥,北俱芦洲清凉宗的贺小凉,东海金鲤,桐叶洲大泉王朝女帝姚近之..

    当然所有宗字头的山水邸报都不会宣扬此事,很容易意麻烦。

    目从金鲤回到了东海,就不再使用障眼法遮掩真容,她身材修长,确是山上绝色。

    宛如一位从古老诗歌画卷里边走出的&qt;硕人&qt;。

    尤其当她绣袍罩甲,别有韵味。只不过金鲤对於男女情爱一事,从来寡淡,没有寻找道侣的心思,很难对那些为情所困的痴男怨女感同身受。

    对金鲤而言,世间那麽多的文字,情字不过是占据其一,何必一叶障目,误了修行。

    陈清流随口问道:「你们东海跟几位同僚关系如何??「

    见公主殿下不说话,金鲤只好再次代劳,帮着与陈清流来一场&qt;奏对&qt;。

    王朱跟其余三位水君同僚的关系,金鲤说得比较委婉,比较一般。

    确实一般,非常一般。

    只说上次三位水君联袂驾临东海边界水域,想要近距离观摩两位十一境武夫的问拳。王朱直接让人销话让他们滚,并且要求将此话原封不动赠予那几位品秩相当的同僚。

    陈清流&qt;治水」,就像那坊间戏文里一个手持尚方宝剑的八府巡按,能够先斩後奏。

    其实陈清流跟儒家、文庙其实既没什麽香火情,双方也没什麽干涉,自然更无勾连。

    至於斩龙一役,文庙为何从头到尾选择袖手旁观,也是一段众说纷纭的公案,至今没有定论。

    三千年来,因为水裔怀恨在心,当然会觉得是文庙在借刀杀人,准确说来是借剑斩龙,一有机会就关起门来大骂文届圣贤都是些伪君子。

    一场治水,堵不如疏。

    否则一场天厌就会演化为一种天。

    修士遭受天厌,就已经足够糟心了,类似官场的记录在案,轻则升迁无望,重则永不叙用。

    若是最终转为天,就像是..抄家,诛九族!

    没有任何回旋余地。除非是江山易鼎的改朝换代,否则再无翻案的机会。

    十四境鬼物,蚬,它的存在,原本就是王朱、金鲤、莽道人在内,所有蛟龙古旧之属逃无可逃避无可避的&qt;劫」,是死结。

    金鲤很清楚他们都属於劫後余生。而金鲤说话一向是室素不忌的,尤其是喝高兴了之後,前不久跟葬道人这拨陆陆续续重新聚拢起来的十几个旧部,再加上他们各自的道侣、嫡传之流,结结实实喝了顿大酒,这位以豪气干云着称於世的金鲤大王,说如果不是陈隐官帮忙挡了灾,後果不堪设想,音年龙营旧藏的某些文人笔记、情爱里边,总说救命之恩以身相许,故而便是那位隐官有啥非分之想,例如暗示她跑去侍寝,她也会乖乖照办,大不了闭上眼晴,消受一番.金鲤大王大大方方说了这些言语,哈哈笑。

    她们都没谈及那位贵为陆地水运之主的澹澹夫人。

    文届封正的几位新任水君,高朋满座,仙师往来络绎不绝,唯有东海水君府,空旷且冷清。

    陆地上,那些修行水法的大道场,上五境和地仙修士,暂时都不太敢主动接近东海水府,依旧选择观望,担心来这边会触霉头,毕竟不谈王朱的大道根脚,只说大名鼎鼎的&qt;东海金鲤」,谁敢随便结交?一起密谋反攻文庙吗?

    不过文庙一直盯看的水神押镖一事,东海出力不小,贡献颇多,令人意外。

    修道之士,一境有一境的修行风光,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李业侯他们被文庙封正之後,神位提高了一大截,这几位水君对於一条光阴长河的大道理解,也就跟着水涨船高,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一种水到渠成的&qt;见道」,不过至多属於初窥门径。

    其实如今的金鲤也没太大野心了,就当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吧,毕竟还有岸上的一座文庙,道龄悬殊的两个&qt;陈&qt;。

    就想着竭尽全力辅佐公主殿下,将这座东海水府,打造成为数座天下的第一水法道场!

    不容易的,任重道远啊。

    金鲤伸手搓了搓脸颊,陈清流这种&qt;稀客」,请也请不动,赶又赶不走。谁摊上了,都要头疼。

    别说是王朱的东海水府,就说那座蛮荒天下,不也一样遭罪??

    不知道&qt;青主&qt;道号是个死,知道了&qt;青主&qt;也还是个死。王朱神色古怪,斜看一眼陈清流。

    久在山巅的大修士,都有自己的独特道气。

    有人道龄悠悠却依旧道心活泼,一身道气炙热如悬空之日。

    有人沉默寡言,不苟言笑,行事风格却是如江河激荡,一往无前。

    也有人会让一种深沉的倦怠之感。明明功业无双,却有疲惫的道心。

    世间蛟龙之属,境界越高,阅历越多,就只会越怕陈清流。

    只说隐匿於宝瓶洲黄庭国的那条老蛟,早年一场山水冲突,连跌三境,为何迟迟不肯路身玉璞?当真是资质不行?或是伤及了大道根本,无法重返上五境?开什麽玩笑,那可是一条万年老蛟,只看他在成为儒家封正的大伏书院山长之後,才几天功夫?如今就已经是仙人境了。

    等到桐叶洲大渎开凿完毕,若是老蛟想要走渎,证道飞升,文庙岂会不同意?

    就是一件&qt;顺水推舟&qt;的事情。

    但是他程龙舟当真敢吗?

    依旧需要先明确了陈清流的态度,程山长才能决定走渎之事。

    大概是陈清流解除了某种禁制,从宫门外边,急匆匆赶来一个身材魁梧的络腮胡壮汉,白甲彩袍,腰间佩剑,到了丹陛底部,好个推金山倒玉柱,扑通一声跪地不起,「末将护驾不力,悬请水君、金爷责罚!「正是道场位於海底那座飞仙观的莽道人。

    先前火速投奔了金爷,大概是因为他熟读兵书、精通韬略的缘故,很快被委以重任,不但得以掌管东海水府巡检司,还统领一支精锐禁卫。

    竟是给贼子擅闯了禁地,愧对金爷!

    陈清流看了眼那个背对丹陛而立的老电,再看这厮趴在地上,喷喷笑道:「你们东海水府好大运势,竟能同时拥有两员智勇兼备的绝世猛王朱揉了揉眉心,不过没来由想起了在骑龙巷那边,偶然碰到的某个青衣童子,她笑了笑,渐渐舒展了眉头。

    一向脸皮不薄的金鲤也难得有几分难为情,都是投奔自己而来的旧部。

    金鲤瞪眼道:「起来说话。少在这里丢人现眼。「

    莽道人哦了一声,仍是不肯起身,改为单膝跪地先前见看了那个穿青衫的老书生,奇了怪哉,他与下精锐竟是全部动弹不得,好像被施展了定身术。

    陈清流笑道:「叫什麽名字,道号。」

    莽道人哪肯与这贼子闲聊,只是见金爷一副要吃人的模样,他只得瓷声瓷气道:「罗绣,莽道人。」

    陈清流说道:「一个继承飞仙观道脉的玉璞境,结果用三千年熬出个仙人境,也算本事了。」

    莽道人一听就炸了,瞪圆一双眼眸,「士可杀不可辱,前辈休要在此说风凉话!」

    元源悄悄移步到了莽道人这边,端了对方一脚。不料莽道人转头怒目相视,「护囊将军,踢我作甚?!「

    元源无奈道:「那位前辈是水府贵客,莽道友说话还是客气点为好。」

    都没有用上心声手段。

    莽道人气笑道:「我又不是睁眼瞎,他既然能够与水君、金爷并排同坐阶,难不成还是生死相向的仇寇?「

    金鲤深呼吸一口气,与那莽道人挤出一个笑脸,再多说一句混帐话就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酒壶。莽道人瞧见了金鲤大王的笑容,显然是在担心自已的安危,越是如此,葬道人便越发愧疚,恨自己不是个飞升。

    金鲤无奈至极,若说陆神与邹子这对老冤家,有那「不共戴天之那麽俗语所谓的血海深仇,是说谁跟谁?

    莽道人未能猜出陈清流的身份,不全是脑子不灵光的缘故,以葬道人的认知,若是斩龙人到了自家水府,哪里需要什麽客套寒暄,估计早就遍地户骸、满地头颅了。

    陈清流伸手一招,将莽道人鞘内长剑驾驭在手,弯曲手指,轻轻吓击,涟漪阵阵,竟有朵朵金色花瓣冉冉升起,皆是剑身蕴藏的残余武运凝聚而成。

    金鲤募然醒悟,竟是一种通过水文变化来记录话语内容的符手段?!

    那位隐官下次光临水府之际,就是查帐之时?

    金鲤恼火得不行,却见陈清流将长剑抛回剑鞘,笑着说了句怪话,「到底还是心软。」

    莽道人涨红了脸,恨不得挖个地洞钻下去,除了羞愧难当,内心更是惊惧,既然一把佩剑被人予取予夺,那麽自己的项上头颅?哪位山巅人物,竟能有此道力?!王朱好像无动於衷,也好像是早有预料,她不见丝毫的表情变化。

    金鲤恍然,随即悍悍然。

    年轻隐官说过,他是水府在文庙那边的担保人。

    故而是有几分连带责任的。

    简而言之,她金鲤敢造文庙的反,他就会先剁她的头。

    再者盯看葬道人的言行举止,又能监督出什麽花样来?

    偌大一座水府,盯谁不好,偏要盯着莽道人,不是走个过场做做样子是什麽?

    何况陈隐官未尝没有藉此符手笔、好第一时间得知陈清流做客东海的想法?

    人看人,总是横看成岭侧成峰,地上凡俗眼里的巍峨大岳,云上仙人眼中的小土。

    就像人间有一座道场,有两座相邻的东西厢房,分别名为&qt;自以为是」与&qt;问心无愧」

    金鲤难免有些担忧,这个姓陈的,怎麽还不走?

    都说请神容易送神难,关键是他们水府也没请啊。难道真是想要藉此宝地,观看那场玄之又玄的崭新天地通?只要异象不生,便不走了?

    可天大地大,浩然天下何等广,你陈清流偏要在此,在这东海之底.坐并观关?

    王朱瞧着倒是要比金鲤更加镇定。好像全然无所谓陈清流的去留。

    她擡起头看天,一如&qt;年幼&qt;时。日复一日,日升月落,阴晴雨雪,年复一年。

    偶有几片槐叶飘落如坠井人。

    也会有些胆大的孩子,不听父辈劝告,趴在并口看那黑漆漆的并底。

    当然也有泥瓶巷曹曦这种性格顽劣的小坏种,这类人物,有些老死入了土,有些成了陆地神仙。

    这让王朱没来由记起了一句鬼气森森的诗句。

    「吾不见青天高黄土厚,唯见日寒月暖来煎人寿。「

    是当年跟随宋集薪一起离开小镇,到了大骊京城,她偶然从一本书上看到,真是一见锺情,感同身受。

    莽道人不敢打搅金鲤大王,只好以心声询问元将军,「谁啊?」

    元源哪敢以心声与葬道人说话,当着陈清流的面扯些闲天,这跟敲锣打鼓有何不同。思来想去,老电给了个模糊答案,「是位年高德的山上前辈,与我们水君、水府渊源很深。」

    莽道人听了元将军的介绍,还真就放下心来。

    元源见道友信以为真,又不好多说半句,只是内心有了计较,若是莽道人今天遭劫,那就有难同当。

    莽道人哪里猜得到说话贼慢的元道友在想什麽。

    确实,三千年前风光无限,天下地上五湖四海,大修士谁不与龙宫交好,各有道缘和香火情。

    三千年後,金鲤大王辅佐水君,重整旗鼓,大有可为!

    先前跟着金爷一起去海面观战,机缘巧合之下,他不光与那曹慈聊过天,还曾借剑给隐官。

    莽道人倍感脸面有光!

    果然跟着金爷混一天吃九顿,他真是带着孩儿辈们,一起过上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了。

    至於那三千年的空白历史,不必旧事重提也不去多想,就像一部书,书商黑心,版刻粗劣,出现了几页空白纸张好了。

    在正阳山边界处,最立有一块界碑。

    勒石铭刻一句&qt;北去落魄山二十万里」。山上有人觉得此举大快人心,也有人觉得落魄山行事过於霸道了,可他们总归是将此处视为一处类似风景名胜的游览之地。正因为来这边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先是有了几间供游客歇脚、进食的简陋铺子,然後就有了街道,提供住宿的仙家客栈,紧跟看各色杂货铺子便多如雨後春笋,汇集了三教九流,热闹得像是市井的赶届会。

    一开始,正阳山诸峰子弟,既有想要亲手砸掉那块界碑的愣头青,还有偷摸花钱雇人,想要假借他人之手毁掉界碑的聪明人,但是将这些企图、谋划一一阻拦下来的人物,并非落魄山哪个谱修士,而是宗主竹皇本人。他暗中派遣了一位性格稳重的老金丹,专门守在此地,防止这类&qt;意外&qt;发生。

    如此一来,正阳山弟子就越少露面,实在是丢不起那个人,被人指指点点的滋味不好受。

    界碑处,人头攒动,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这可是大骊陈国师的亲笔真迹!」

    「传言文字当中藏有一份粹然剑意,莫说是神似,剑修能够学去几分形似,不说一步登天,路身上五境,成个地仙,还不是水到渠成,轻而易举的小事?」

    &qt;中土穗山有一幅崖刻的剑仙贴,能够勘验剑修资质,咱们宝瓶洲有此界碑,不知哪位幸运儿,将来凭此开辟出一条崭新剑脉?」

    「本就是剑仙如云的正阳山,如果再有剑修来此用心揣摩剑意,岂不是如虎添翼?成为仅次於落魄山的第二大宗门?」

    哈哈,如此说来,落魄山和陈大剑仙算不算养虎为患?」

    很期待正阳山剑仙们的回礼。」

    那我们可要多破境,多赚机缘多拿法宝,不说飞升,至少得是个仙人才行,否则是很难亲眼看到这个画面了吧。「

    听看这些充满讥讽意味的戏谑言语,站在人群边缘的柳玉神色黯然,默默转身离开。她身边跟着一个眉眼冷艳的背剑少女,腰肢纤细,畏聘聘。姿容出尘,剑却是寻常。

    她叫庞宓,暂无道号,所背之剑,不过是正阳山青雾峰的制式佩剑,进山就有的东西,估计到了山下的江湖,倒也能被赞叹一句削铁如柳玉挤出一个笑脸,故作轻松道:「呦,竟然没有气得脸色铁青,修心有成啊。「

    柳玉这位暂时&qt;署理&qt;琼枝峰主的女子&qt;剑仙」,刚刚从大骊旧北岳地界返回。

    她跟雨脚峰峰主庾标,都曾在龙泉剑宗修行,当年差点就成为了圣人阮邛的亲传弟子。

    此次往北游历,在进入龙泉剑宗之前,她就见到了徐小桥,这位曾经的师姐,非但没有翻旧帐,反而主动邀请她去参加犹夷峰的喜宴,但越是如此,柳玉就越是失魂落魄。

    跟柳玉一样北游的,还有那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少女,他们结伴游历,在官道上被柳玉揪出来之後,自然十分心虚,嘴上说是远远看一眼犹夷峰,再假装路过落魄山的山门。

    问剑?

    真不敢。

    他们一路走,越是靠近大骊王朝,就越胆小。

    柳玉当然还是怕他们闯祸,退一万步说,落魄山或是龙泉剑宗见他们年纪小,不作过多计较,等他们回到了正阳山,祖师堂的责罚能轻了?她又如何保证那位已经当上大骊国师的年轻隐官,放过了孩子们,却不肯放过正阳山?

    虽然生气他们的胆大妄为,但是柳玉内心深处会觉得,大概他们才是正阳山的希望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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