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坐在雅座里的人 (第3/3页)
十五岁,巨贾豪富,经营珠宝、古董、银楼、钱庄,与官府朝廷及各地武林大豪交好,本人不谙武学,娶一妻二妾,生独子,即燕小山燕剑南。燕小山,字剑南,二十岁,文从师洛阳耆儒张廷弼、熊菊隐、孙金卿,武学师承不详,尝赴‘步云宫’听讲武学,旋归。”
李云水见贞继修欲听下文,续道:“那燕剑南不知从何处学来的剑,剑术超群。这两年来连向武林中使剑的高手挑战。去年四月廿七日,首斗河洛道上有第一剑之称的白龙剑客杨三畏,斗八十七剑,以白龙剑招中‘白龙摆尾’胜了杨三畏。两个月零三天后,即去年七月初一,再向太原府的剑术大家梅花剑第四代传人凌雪飞凌老爷子叫阵,以梅花剑中不传之秘的绝招‘月魄醉花’,击败了凌雪飞。去年七月初七,战太乙剑派掌门、陕西太乙山太乙道观观主焦髯道人,去年八月十五中秋夜,战银川城神剑公子,去年九月初九重阳节,战八仙剑的第一高手李龙门,今年三月初三,战黑道中剑术高手、塞北独脚大盗‘鬼剑夺命’哈革巴,三月十二日,战龙凤双剑戴胜、阮妙花,凡七战,所向无敌!”
“更值一提的是去年八月十九,于月黑风高、雷电豪雨之夜,独闯恶虎山,诛黑虎太岁查岈森、闪电钩吴破云、铁鞭赛尉迟包绍中、急风三枪卢家兄弟和青龙出水关际云七大巨盗悍寇以降十九人,平七星寨,云贵民众,额手相庆,争供燕剑南生嗣牌位,奉为‘万家生佛’!因而这两年来,这位燕公子声名鹊起,已然直追当年四大剑客,已有人认为其剑学造诣、功力已凌乎九大剑派中的一些掌门之上了!”
独孤展鹏于一旁听到这些,心中不由又喜又惊:
喜的是想不到于此时此地竟得闻燕二弟的消息,而且据李云水所述,似乎他的剑术已练成了!虽未至炉火纯青之境,亦足跻身剑术一流高手之列!惊的是不知燕二弟于何人处学得令武学行家们也看不出渊源来历的剑法来,猜不到他这几年究竟得何奇遇!
这时,章大公子皱眉道:“他竟与你们那档事有关?”
赵慕湘道:“在我们接这档事之前,先后有三批人失手了!第三次在太湖之畔,姑苏灵岩山石灵芝上,太湖五雄中的紫面天王党无敌、铁桨金菩萨金山焘与千面人项药师三大高手,围攻那女的,眼看将得手,被燕剑南介入,伤党无敌、金山焘,得以从容逸去。”
独孤展鹏闻言不由想起两年前在太湖小舟之上,与金山焘、项药师之战,金山焘那凶猛的罗汉十正公的千秋名文了,唯有登斯楼,诵斯文,始得真情慨!”
“朱兄,你看这字屏镌刻得如许之妙,我们这些人的刻字,相比之下是大恶手了!”
“是啊,是啊,这字精镂细刻,较之原书,更多了种丰满生动的风韵,圆而不滑,方而不锐,点划间的气脉相承,宛如虎头之作驭云神龙,直欲作破壁飞!”
“啊呀,这‘三醉斋’的酒真香,还未进去,我的酒虫都已勾出来了!”
“李老哥,胡老四的芙蓉鸡片、清炒鳝糊,啧啧,是岳阳的第一把炒勺,长沙名厨,非同小可啊!”
……随着人语声、杂沓的步声,便有人影在窗外络绎而过,也有人进这“三醉斋”来就饮,但还未有人进这厢雅座来。
章大公子使了个眼色,便有人上前将“定”住的独孤展鹏抱到墙壁靠着,这样看上去,独孤展鹏像垂手听命的小厮,又拍开了胡文清的“昏睡穴”。
胡文清醒来后,眼神茫然,呆了一会,一拍圆鼓鼓的肉头,笑道:“刚才一位客官叫小可在此睡一会,不想真睡着了!太怠慢各位了!”
章大公子目光冷冷注定胡文清:“胡文清,你说,这个小伙计是不是胡老四的侄子?你的伙计?”
胡文清闻言,一怔复一笑:“大公子,您说他是我怎敢说不是,您若说他不是,那我也认定他是假的了!在下唯大公子马首是瞻!”
青衫客赵慕湘冷冷地道:“胡大老板,倒会说话!”
胡文清打了个哈哈,卑声道:“在下还知道,一个好的酒店主人对客人的事从来看不到的,对客人的话,除了要酒要菜,其余是一句也听不到的。”
赵慕湘默默审视良久,方才一笑:“你真是聪明人,一定会活得很长命的!”
胡文清被他笑得眼皮直跳,但还是笑道:“是,是,多谢这位客官吉言!”随即连连作揖,退下。
这时,只听一个青年男子的声音琅琅清晰地传上来:
“这就是岳阳楼!本朝魏允贞先生写岳阳楼道:‘洞庭天下水,岳阳天下楼,谁为天下士,饮酒楼上头。’我们也权充一次‘天下士’吧!”
随即一个悦耳动听的青年女子的声音:“岳阳楼之名,我也闻名已久,尤其范仲淹《岳阳楼记》镌刻成字屏陈列,以文高、书妙、刻精称为‘三绝’,不能不看!”
独孤展鹏听到这女子声音,心中一震,随即心头鹿撞不已:
——难道、难道她来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