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真实 (第3/3页)
水,把自己弄成了场子的半个主人。
光彩熠熠的青年,跟苍老到笨拙的白砚,真有些你方唱罢我登场的意思。
白砚其实并不觉得裴挚喜欢这孩子。有次,这表弟碰上了安全扣上的什么东西,裴挚挺不留情面,“你一外行,再乱碰就滚他妈的,这是谁带来的,尽赶这儿添乱。”
可那表弟挨完了骂又来,越来越崇拜裴挚。
裴挚的纨绔发小对白砚说:“你是不是挺不喜欢裴挚玩这个,看到了吗?我表弟喜欢,他们更合适。”
从此之后,裴挚玩极限,白砚再没去过。
他也不希望裴挚去,可他说不出,玩极限至少是个正常爱好,阻碍男友的正常爱好挺没格调。
可他不说,裴挚就不知道吗?他不信。事实证明,他说了也未必有用,后来,裴明远担心裴挚去珠峰,让他劝,他就真借着裴明远的名义劝了。
裴挚赖在他怀里说:“那你是不是也不想我去,你放心,我注意安全,保证全须全尾地回来见你。”
裴挚去珠峰的那天,正是他见猎人的时候。
他误了送机,裴挚还是去了。第二天,纨绔发小跟小表弟也跟着去了,临上飞机还跟他打了个电话炫耀。
接着,发生的事真是让人始料未及。
裴挚那一队人的确安全到达了目的地,可下山路上,收到了另一个登山队的求救信号,于是,裴挚这一行人赶去救援。
那小表弟在山脚下听说了上边的险情,死缠着准备出发的救援队一起上山,死都要跟裴挚死在一起。
这些,白砚同样听裴挚的纨绔发小转述,他唯一想到的是,裴挚进入险境时他在几千里之外的城市,果然跟那位同生共死的小表弟不能比。
从那个时候开始,他才意识到,他们是真的不合适了。
裴挚安全归来,跟小表弟又不是同一班飞机。进城车上,白砚忍不住问到小表弟。
裴挚像是极不想提到这件事,不耐地说:“别提那傻逼。”
白砚好半天没说话,挺不错,都叫上傻逼了,进展挺快。
傻逼冻坏了身子,回城后还住了几天院。
得知消息的当天下午,白砚问:“你要去看看他吗?”
裴挚烦躁地回答:“有什么可看的?”
可裴挚,自己消失了一下午。
当晚,纨绔发小跟小表弟组饭局,请了白砚。
白砚再不想躲了,决定赴约,他刚在饭店坐稳,裴挚来了。
裴挚直接质问发小,“你都敢不经过我请我哥吃饭了?”
白砚心想,这还真是怕见到他们坐在一起。
裴挚不想吃那顿饭,可那顿饭他们还是吃了,白砚就想自己亲眼看看,事情到底发展到了哪个地步。
裴挚那天心情不好,喝多了。
纨绔发小带着表弟来跟白砚告辞。
表弟大概装不知情者装不下去了,对他说:“我要走了,祝福你们。”
白砚直接问:“命都快赔上了,还没把人抢走,输得服吗?”
纨绔发小说:“我弟像个爷们似的来认输,还认真祝福你,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白砚问:“你服吗?祝你全家老小的配偶都碰上你这种朋友。”
纨绔发小说:“你怎么说话呐?”
白砚说:“你还知道自己不是个东西?”
他嘴不饶人,可是色厉内荏。
就是这晚,他半夜醒来,发现裴挚仰躺在床上,冲着天花板流泪。
白砚吓得不轻,“怎么了?”
裴挚把头埋在他的肩窝,肩膀颤个不停,“没什么,想起了我妈。”
有那么一瞬,白砚想问,你到底是想你妈,还是舍不得今天刚走的那个人?
可不管为什么,那是他第一次看到裴挚哭,除了安慰,除了抱紧,他好像做不出别的什么。
裴挚多狠?为了缠着他,真是什么都能舍,什么都能忍。
后来,他们的关系被裴明远发现,在私奔路上,白砚才知道裴挚若即若离铆住他不放到底是为什么。
裴明远在电话里是这么说的,“白砚,你快回来,裴挚一直觉得我跟你妈关系不正常,他跟你在一起,目的未必那么纯粹。”
爱,说什么爱?
白砚最讨厌裴挚跟他说爱。
这一巴掌,他打得不后悔。
裴挚也不在意,嘴角都晕出了血,也只是抬手一抹,接着脸压住他的脸,嘴唇碰上了他的嘴唇。
只是一个很轻的吻,白砚身下一阵胀痛,有什么东西进去了。
他被一点点地拓开,裴挚望着他的眼神包含了太多的东西,深深的迷恋,或者还有嗜血的疯狂,白砚大口地喘气,脑子迅速混沌下去,一时也分不清了。
可他又听见裴挚说:“我爱你……”
白砚怒不可遏,又是一巴掌。
一次,没ru。
白砚疼得浑身发抖,裴挚也在他身上发抖,许久没有的东西,来得这样突然,他们都不太好受。
可裴挚的呼吸下一秒就压下来,“我爱你,你怎么不信呢?”死死封住他的唇。
就这样吧,白砚想。
在逐渐消散地阵痛中,他手指深深掐进裴挚坚实的背。
他的身体像是颠在lang上一般地起伏,白砚又恨恨地一巴掌拍在裴挚背上,清脆的拍击声回想在屋子里,裴挚倒抽了一口气。
白砚满意地想,就是这样,他忍什么?
既然他还没放下这小崽子,既然裴挚自己要缠着他,他有什么可悲悲戚戚的,看不顺眼就教训,他当年就不该忍。
裴挚不听话,揍,他就应该直接揍,揍服了完事。
他连死都不怕了,还怕裴挚?笑话。
作者有话要说: 当当当,我下午再放图吧。等下看着我wb出更新提示你们再去相册找图。我的wb:目前已经开了坑的眉雨。
——————————————————
知道白砚为什么见到纨绔发小就骂了吧。
以及,白砚每次骂他,裴挚都跟着去加骂一顿,原因也清楚了。
写到“都叫上傻逼了,进展挺快的哈?”
我真的笑了半天。
妹的,裴挚要是叫你傻逼,你能揍死他吧白哥哥。
看,这就是牛角尖。
其实,要是最初那个状态的白砚,是不会钻这个牛角尖的。
只能说信任是一步步摧残的,裴挚认真觉得那表弟是个傻逼,白砚觉得是爱称。
裴挚真心哭了回妈,他觉得裴挚舍不得那个人。
我本人是不太喜欢写“炮灰比正牌付出更多”这种剧情的。
这两个人相比,很显然是白砚更适合裴挚。
为什么呢?白砚只是自己害怕。从来没有轻蔑看待裴挚的爱好。
那个傻逼,傻逼在哪呢?你一个平常人缠着搜救队上珠峰???
要死就在家里死,出去死还要连累搜救队好吗?
裴挚为了上珠峰,做了三年准备,这么肆意的一个少爷还跟着登山协会学习,各种苦练技能,然后有最好的设备和队友才出发。个人爱好是一回事,造成社会资源浪费又是另一回事。
他是有准的,所以绝对不会看得起没准的。
这个没准可恶在哪呢?可以在网上搜一下“复旦十八驴”。
-----------------------------------------------------------
这一卷完了,下一卷《少年》,让他们还回最初的时候。
少年之后是最后一卷《我的白月光》,本来也想缩成两个字保持队形,后来觉得这五个字的卷名更有感染力。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