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殇 (第3/3页)

无限的悲鸣与痛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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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外的夜色渐渐浓重，月华虽然竭力的将光芒洒向大地，但许多地方仍旧是漆黑一片，乌压压的，好似择人而噬的一张巨口，在吞噬着一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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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寥的夜，月色朦胧，漆黑的山道之上，铁轩背负着祖母飞速的狂奔着，任凭汗水沾湿发丝，眼中只有那半山腰的草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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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再提还没有睡，他一如既往的盘坐在菩提树下，脑海中一片空明，默默修行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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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他感到一阵急促而又沉重的脚步声从山道上传来，在这寂静的夜幕中显得格外的嘈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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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师，莫师，快救我祖母，救我祖母。”未到人前，铁轩已然出声大喊，只是嗓音嘶哑低沉，像是断裂的枯树摩擦一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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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轩？”莫再提意外的朝着来人望去，只一眼，表情立时呆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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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师，救我祖母，快，救我祖母。”铁轩轻轻的放下了背上的祖母，脸色惨白，口中喘着粗气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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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迟疑，莫再提几乎立即起身上前开始查看起其祖母的身体状况，他深知面前老妇人的生死对于现今正处于成长阶段的铁轩来，意义到底有多么重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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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铁轩顾不得擦拭额头的汗水，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的莫师父，希望或是绝望，都存乎于莫师父的脸色变化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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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刻，铁轩感觉时间是如此的漫长，仿佛一瞬都化为了百年。他听得见自己‘咚咚咚’的强壮有力的心跳声，草棚四周‘唧唧啾啾’的虫鸣声，甚至连那菩提树的树叶被风吹动摇晃起发出来的细微声响他都能清晰的听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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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地万物，仿佛在这一刻爆发出了它们最强烈的生命波动，而这些，都让铁轩原本的心情变得愈发的烦躁与不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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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莫再提收回了把脉的手，但却背对向了铁轩，脸上不知是何表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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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轩，她已经死了，我救不了她。”沉默良久，莫再提还是转过身来，表情沉重，缓缓开口道，嗓音低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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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听到莫再提近乎死神宣判的声音，铁轩心中最后的那一点希望也瞬间破灭了，双眸无神的看着面前的祖母，口中喃喃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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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你没有用心去看，告诉我，是不是，是不是啊？”突然，铁轩猛地朝着莫再提冲了过去，一把揪起他胸口的衣服，脸色狰狞，一副欲择人而噬的模样质问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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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轩。”对于铁轩无礼的行为，莫再提没有阻止，他只是一脸悲痛的看着面前发狂的铁轩，心中实在不知该如何安慰对方弱受伤的心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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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母没有死，祖母不会死的，她怎么会死呢。”铁轩像是在问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揪着莫再提衣服的手也慢慢的松开了，脸上的泪痕还未消散，新一轮的泪水又不自禁的流了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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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了，莫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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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之后，不再情绪暴躁或是撕心裂肺的哭喊，铁轩终于后知后觉的淡淡的应了一声，接受了一个不得不面对的残酷现实，一双眸子深深的看着早已死去多时的祖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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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再提有些不忍的看着此刻呆呆凝望着自己祖母的铁轩，多情自古伤离别，而这种亲人之殇更是叫人肝肠寸断，何况是一个还未成年的少年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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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啊。”看着铁轩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莫再提心有所感，长叹一声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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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时的铁轩却动了，似是这一声叹息唤醒了他一般，一脸漠然的他为祖母整理着最后的遗容，擦拭掉刚刚来时路上的灰尘，尔后再度背负起祖母，一步步的朝着山下的走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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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这还真是多事之秋啊，铁轩这孩子，希望他能看开一些吧。”莫再提看着黯然离去的铁轩，叹了一口气，自语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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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依旧寂静而又安详，在朦胧的月色下发生的一切似乎都不能引起它丝毫的情绪波动，一切都仿佛像老话说的那样——苍天无情看世人，过眼云烟转头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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