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献粮与进京 (第2/3页)

商人们人人自危。

    谁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牵连，会不会因为曾经给某个逆党送过银子而被下狱。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示好。

    “献粮之事，老夫可以代为转奏。”范景文终于松了口，“但有一条，明日早朝时，你们去一个代表，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亲自献粮。”

    “这...”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愕。

    士农工商！

    大明三百年，有哪个商人上过朝？

    那是官员才有资格去的地方！

    “怕了？”范景文站起身子，盯着两人，声音冷了下来，“士农工商，尽忠？你们献粮的理由，我一个字都不信。”

    “私下献粮，那是‘花钱买命’。”

    “可若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光明正大的献，那便是为国为民！”

    “这笔账，你们自己算！”

    范景文不顾两人惊愕的神情，迈步往外走去，“若是想通了，寅时在午门等我！”

    直至走出花厅，他的声音才从外面传来，“送客！”

    ——

    腊月二十七，四川石柱宣慰司，子时。

    秦良玉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

    不是不困，是睡不着。

    自从十月建奴入塞的消息传来，她就一直心神不宁。

    她是大明的一方守土之臣，理应北上勤王。

    可朝廷的旨意迟迟不来，她一个土司，无诏不得出境。

    她也曾上书请求勤王，可连派了四批信使，却都泥牛入海，并无半点音信。

    她只能等，等的心焦，等的夜不能寐，等的心力交瘁。

    此刻她坐在书房中，面前摊着一副舆图，烛火跳动着，映着她的白发。

    六十八岁了。

    二十五岁代夫出征，至今已经四十三年。

    白杆兵的旌旗从四川飘向辽东、飘向贵州、飘向云南...

    打过建奴，打过奢崇明，打过张献忠，打过高迎祥...

    一个在战场上见惯生死的人，本不该这么心慌。

    “娘。”一道声音从屋外传了进来，满是焦急，“京城来人了，是陕兵！”

    京城？陕兵？

    秦良玉猛地站起身来，头脑有些发晕。

    这次的勤王兵力，是卢象昇的宣大兵，是吴襄的辽东军，怎么会有陕军？

    陕军，怎么会出现在京城？

    “请进来。”秦良玉冷喝一声，迈步往外走去，“不，我亲自接。”

    秦府正堂，灯火通明。

    三十一名陕西轻骑站在堂上，满脸风霜，有人的指节已经冻成了黑褐色。

    为首的是一名百户，冻成黑褐色的手上缠着一根铁链，铁链另一端，捆着一个黑色的箱子。

    “秦将军，末将奉孙督师之命，将此箱送至石柱，幸不辱命。”百户名叫赵虎，是孙传庭的亲卫。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孙督师说，箱子必须亲手交给秦将军。”

    “京城...”秦良玉看着那贴满封条的箱子，只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出事了？”

    “是。”赵虎咬着牙，用另一只手抽出手里的铁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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