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北。儿。 (第2/3页)
林北站在床的左侧,母亲坐在床的右侧。
两个人都看着那支淡蓝色的解药一点一点进入父亲的身体。
父亲的眼睛睁着,目光在注射时朝着天花板。
注射完,陈军医盯了监护仪一会儿。
"龙帅,第一针完成,生命体征平稳。"
"精调解药起效需要时间。"
"按我的判断,三天后您父亲的运动神经会出现第一个恢复信号。"
"可能是手指,也可能是手腕。"
"我们等三天。"
三天之后,北境军区医院特护病房。
这三天林北没有离开北境。
他白天在病房陪父亲。
给他读省城的报纸,讲苏晴雪在苏氏的事,也讲慕容家这一仗是怎么打完的。
父亲的眼睛在听这些事的时候,会跟着林北的声音动。
晚上他在隔壁的休息室和方子鸣通省城的电话。
省城这三天太平,影卫的事已经结了。
母亲这三天也没离开,和林北轮流在病房守着。
她守夜的时候会给父亲擦手,从右手手指一根一根擦到手背。
自父亲瘫痪后,她这样擦了三年。
她一直相信,总有一天父亲这只手能自己动。
第三天上午九点二十。
林北坐在床的左侧,母亲坐在床的右侧。
父亲的呼吸比前两天又平稳一些。
就在九点二十二分,父亲的右手手指动了一下。
那是自三年前倒下后,他的右手第一次自己动。
林北的目光落在那只手上。
母亲也看到了。
父亲的手指动了第二下,第三下。
第四下的时候,整只右手从床单上抬了起来。
抬到离床单三厘米的高度,停了一秒,又抬高一点。
最后,那只手抬到了他自己的胸前。
那是自三年前倒下后,他第一次能把右手抬到胸前。
母亲没有出声。
她只是伸出自己的手,握住了父亲那只刚能抬起来的右手。
母亲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替父亲盯药二十年,又在病床边守了三年,没在他面前掉过一次眼泪。
她做了八年护士,见过比这更重的伤。
她在父亲被毒的二十年里每天给他盯药,一次都没在他面前哭过。
今天是第一次。
她握着父亲那只能抬到胸前的右手,眼泪一滴一滴掉在他的手背上。
"老林,你的手,能动了。"
父亲的眼睛朝母亲看过来。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嘴唇翕动了几下。
然后,他从喉咙里发出病情恶化以来最清楚的两个音。
"北。儿。"
那是父亲在叫林北。
两个字,父亲说得断断续续,一字一顿。
可这是近两年来,林北头一回亲耳听见父亲叫他。
林北的眼眶热了。
他握住父亲那只抬到胸前的右手。
"爸,我在。"
父亲的右手在他手里轻轻动了一下。
那只手能回握了,力气虽小。
可那是父亲病情恶化以来,林北第一次感觉到他的手回握。
父亲看着他,嘴唇又翕动了几下。
这一次说出来的话比刚才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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