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一诗压千古,满殿女眷都酸了! (第2/3页)
刘墉那具魁梧身躯猛地前倾,方正阔额亮得惊人,一巴掌拍在桌案上:
“融理入情,旷达超脱!历代咏月,自此词出,余词尽废!”
金士松两道法令纹刻得更深了三分。
他盯着纸面上那句“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喉头干涩。
上阕写月,不写月色如何皎洁,不写月光如何清冷,起手便是一问:
明月几时有?
何等气魄。
把酒问天,欲乘风而去,却恐高处寒凉。
这哪里是写月?
分明是写人生至境!
孙士毅满头白发乱颤,拍着案面高声道:“下阕!诸位再看下阕!'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此三句道尽千古人世至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贾宝玉坐在贾政身侧,嘴巴微张,满脸皆是难以置信。
在他心中,那位要纳宝姐姐的劳什子皇子,原也不过是寻常追名逐利的国蠹禄贼之流。
却没料到,对方竟能随手写下这般惊才艳艳的词句。
贾元春立在甄太妃侧畔,月白裙裾垂曳。
她望着那首词,樱唇翕合,双目中映出灯火摇曳。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她在心底将这句默念了一遍。
写尽了人间所有求而不得的美好期盼。
这般深情,这般旷达。
她很清楚,这些东西日后尽数都会化作刺向贾家的尖刀利刃。
轻轻阖上眼,睫毛微颤。
凝晖暖阁中,纱障后。
林黛玉含露目定定望着那几行字,眼角沁出一滴清泪,顺着莹白面颊滑落。
“人有悲欢离合……此事古难全。”
她轻声反复吟咏,长久以来因母亲早逝郁结于心的哀愁,竟被这豁达开阔的词句缓缓抚平。
这便是文字的力量吗?
可这般文字绝非刻意雕琢而成!
分明是心性通透之人立于天地之下,望月抒怀,发自肺腑的由衷慨叹。
薛宝钗水杏眼半垂,指尖捏着颈间金锁。
只觉这首词最可怕之处,不在辞藻华美,恰恰在于它通篇没有一个生僻典故,没有一处刻意雕琢,偏偏意境高远得不可思议。
举重若轻,返璞归真。
她自负诗才不输男儿,可看着“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让素来 “任是无情也动人” 的她,心底那层冰壳,竟生出了裂痕。
这等才情,这等深情,为何偏偏给了那个叫可卿的女子?
贾探春凤目大张,她品赏这词的着眼之处,又另是一番格局。
“好大的气魄!写离愁别绪,却全无闺阁怨妇的凄哀,反透出海纳百川的胸襟。”
史湘云两只大眼瞪得溜圆,小嘴张成圆形。
半晌,她猛拍一下膝盖:“这……让我再活一百年也写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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