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清使狂悖,诗中藏毒 (第2/3页)
纪学士远道而来,有此雅兴,朕岂有不允之理。”
朱靖泽指尖轻叩杯壁。
来了。
纪晓岚谢过恩,转身走向紫檀书案。
小太监研墨铺纸,一应俱全。
他拈起狼毫,腕悬三寸。
没有顿笔酝酿,也没有推敲踟蹰。
落笔如刀刻竹简,二十八个字一蹴而就。
掷笔于案。
转身。
施施然回到自己的席位坐下,拿起那杆旱烟袋,拇指按住烟丝,擦火点燃,吞了一大口。
前后不过十余息。
这份从容,比方才金士松还要洒脱几分。
两名内侍待墨迹干透,小心翼翼将宣纸擎起,面朝满堂展示。
满殿喧嚣骤停。
连丝竹管弦之音也尽数没了声息,静得能听见灯花爆裂的脆响。
一轮素魄照丹墀,
万里蟾辉共此期。
旧影高悬遮远陌,
新辉敛迹待何时。
全场鸦雀无声。
朱靖泽倒吸一口凉气,心底暗骂:这老狐狸,好毒的手段!
首句明月照宫庭,次句四海同此夜。
这两句中规中矩,挑不出半点毛病。
但第三句:
“旧影高悬遮远陌。”
旧时光影高高悬起,遮蔽了四下通衢大道。
朱靖泽扫了一眼四周。
不少官员端酒的手僵在半空,面色骤变。
谁都品得出,这一句隐喻的是什么。
太上皇名义禅位,权柄不放。
新帝施政处处掣肘,朝堂二元并立。
这是满朝文武心知肚明、却无一人敢宣之于口的暗疮。
而第四句更为诛心:
“新辉敛迹待何时。”
新生的光华收敛隐退,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显露。
看到这里,太上皇那只摩挲扳指的手骤然停住了。
面上笑意凝固,眼皮一掀,目光沉沉扫向次席的纪晓岚。
银须微颤。
朱靖泽看得分明。
老皇帝那张方圆丰润的脸上,血色褪了半分,颧骨处的肌肉绷紧又松开,反复了好几回。
那是强忍怒意的征兆。
这首诗等于将大明朝堂上人人讳莫如深的伤疤,硬生生撕了下来。
血淋淋的,摆在千余人面前。
挑拨离间!
赤裸裸的挑拨离间!
明目张胆的挑拨离间!
可更可气的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