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王爷在打铁! (第2/3页)
冷却收缩大。翻砂出来的货,龙纹糊成一团,边缘齿纹根本咬不住。最要命的是重量,这枚七钱一分,那枚七钱三分。放进市面,百姓拿戥子一称,谁还认这官铸的钱?”
朱靖泽手上也捏着几枚银元。
他拇指摩挲着正面,那条蟠龙的轮廓勉强辨得出,可鳞片细节全糊成了一团。
背面的“延景通宝”四字尚算清晰,但边缘齿纹参差不齐,有几个缺口肉眼可见。
眉头拧成了一道深痕。
几天昏天暗地连轴转下来,银元确实铸出来了。
可离他心中那个标准差得太远。
朱靖泽将手里那枚粗糙的银元翻了个面,指腹按在凹凸不平的表面上。
他心里明镜似的。
银元虽然九成是银,但它和碎银子却有本质区别。
碎银是贵金属,靠称重计价,本质还是以物易物。
银元不同。它是货币。
货币的核心不是含银多少,是信用。
或者说是国家信誉。
朝廷说这一枚值一两,百姓就得信它值一两。
可大明朝廷在这方面的信誉,自洪武年间宝钞崩溃那回起,就在老百姓心里烂透了。
这就意味着,银元必须精美到让人舍不得熔,精细到民间仿制不出。
你做不到这两点,百姓凭什么认你?
私铸劣币凭什么挡得住?
翻砂法显然达不到这个标准。
朱靖泽蹲在地上,食指无意识地在泥地上划动。
他在脑海里急急搜寻前世零星见闻。
得益于通灵宝玉日夜温养,心神日渐凝定,那些纷乱零碎、几近模糊的前世记忆,此刻尽数梳理分明,清晰如镌。
银液黏稠、冷却收缩大,砂模根本留不住精细纹路。
每一枚浇铸出来的厚薄不同,重量自然不一。
这在铜钱时代不成问题。
铜钱本身价值低,差个一厘两厘没人计较。
可银元动辄值一两白银,重量偏差一分,都是真金白银的损耗。
老百姓在这上面可精细着呢。
欧洲人解决这个问题,用的是冲压。
不是浇铸,是压。
先把银锭轧成薄板,再从薄板上冲出圆饼,最后用刻好图案的钢模,两面同时对压。
一压成型,图案锐利,重量统一。
1793年这个时间节点,这套技术在欧洲已用了两百余年。
不是什么跨时代的黑科技,就是个思路问题。
大明的冶金水平、钢铁锻造能力,做这些东西绰有余。
缺的不是手艺,是方向,就是一层窗户纸。
朱靖泽猛地站起身,扫了眼四周,朝阮元一抬下巴:“纸笔。”
阮元刚把废料丢完,两手在袍角上蹭了蹭,三步跨到廊下桌案边抄起笔墨递过来。
裘世安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那双细长眼盯着朱靖泽摊开的宣纸,精光暗闪。
几个老匠更是围成了半圈,伸长脖子。
过去几日里,每逢遇到瓶颈,都是这位殿下提笔画上一阵,旁人依样施为,难题便迎刃而解。
一次两次是巧合,三次四次那便是天授了。
这群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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