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甄太妃以退为进 (第2/3页)
治天下。
孝与忠,几乎是捆绑在一处的立国之本。
一个连生身父母都不孝敬的人,又怎会忠于君父?
在自己生辰之日,不为自己庆贺,反而为母亲作诗感恩。
这桩事传出去,满天下的读书人,谁会不赞一声“至孝”?
从这个角度看,那个皇孙做得滴水不漏,无可指摘。
可越是无可指摘,朱和垣心里的火,便烧得越旺。
他冷哼一声,将茶盏重重撂在桌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他没再看那首诗,转身走回软榻坐下,高大的身躯陷入柔软的靠枕之中。
“君父君父,先君后父。”他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忠孝忠孝,先忠后孝!”
甄太妃看着这位御极五十载的帝王,无声地叹了口气。
她在他身侧坐下,一旁的贾元春极有眼色地退后两步,垂首侍立,将自己变成一尊没有声息的精美摆设。
相伴数十载,没有人比甄太妃更了解这位枕边人的心思。
大权独揽五十载,乾纲独断大半辈子,这位太上皇最怕的是什么?
不是衰老,不是死亡,而是失控。
是眼睁睁看着自己亲手建立的秩序、亲手扶植的人,一点点脱离自己的掌控。
那个他亲手扶上皇位的儿子,对他阳奉阴违,推行的新政处处与他绥宁朝的旧制相悖。
如今,连一个尚未封王的孙子,也敢明目张胆地站在那个儿子的身后,挑战他的权威。
这怎能不让他震怒。
可……终究是老了。
甄太妃心中又是一声暗叹。
再这般与当今天子较劲下去,他们二人颐养天年自然不在话下。
可底下依附着他们的那些人呢?
金陵甄家,四次接驾,那泼天荣宠之下,是对国库怎样巨大的亏空,她比谁都清楚。
想到此处,她伸出那双保养得宜的手,轻轻落在朱和垣的腿上,不轻不重地捶着,动作熟稔,带着安抚的意味。
她斟酌着字句,声音放得更柔了些:“陛下,先君后父,先忠后孝,这话自然是不错的。只是……皇帝如今也是君,他既是靖泽的父,也是靖泽的君啊。”
朱和垣身子一僵。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在岁月中略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