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奉母》动帝心 (第2/3页)
言罢,他向前又凑近了半步,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真心实意的恭贺:“恭喜主子,贺喜主子!由此诗可见,四殿下纯孝之心,天地可鉴!”
延景帝唇角那抹极淡的弧度,一闪即逝,他微微颔首,算是认可了这番话。
他自然清楚,这首诗,明面上是写给宸妃,实则,却是写给他这个父皇看的。
太上皇与他皆有赏赐,儿子不敢厚此薄彼,只谢一方,便将这感恩之心,转嫁到了生母身上。
而宸妃,是他的妃子。
以母喻君。
这番巧思,这番立场,已再清晰不过。
更重要的是,这首诗一出,几乎是彻底堵死了太上皇那边所有的路子。
延景帝心底,一股久违的暖意缓缓流淌开来。
他登基四年,太上皇却依旧以“调养圣体”为由,稳居大明宫,牢牢掌握着京营兵权与内阁人事这两项最核心的权柄。
其临朝五十载的威势,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满朝文武,衮衮诸公,时至今日,竟无一人敢旗帜鲜明地站在他这位当朝天子这一边。
即便是他最为倚重的内阁大学士刘墉,其父刘统勋本就是绥宁朝名臣,刘墉自己也并非纯粹的刚直之臣,行事素来是原则之中带着几分的圆融。
当然,延景帝并不怪他。
身居阁老高位,若被太上皇厌弃,许多政令根本无法推行。
可那种万事皆不由我的无力感,却如跗骨之蛆,日夜啃噬着他的心。
甚至于他膝下四个儿子。
老大朱靖昭,自幼养在太上皇身边,早已是那边的人;老二老三也是在他与太上皇之间战战兢兢,不敢表现出半分偏倚。
如今,反倒是这个平日里瞧着最是文弱恭顺的老四,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如此决绝地、彻底地,站到了他这一边。
人这一生,往往第一个最是难忘。
延景帝指尖缓缓摩挲着温润玉盏,心底漾开一缕暖意,缓缓漫遍四肢百骸。
“传朕旨意,”他声音平缓地吩咐,“宸妃苏氏,侍奉多年,温良恭顺,加赏云锦五十匹,东珠十斛,份例按贵妃仪制,再提半格。”
夏守忠不敢多言,赶紧躬身应诺:“奴婢遵旨。”
心中却是暗忖,看来日后,这拾翠殿当真是要门庭若市了。
自己也需得多走动走动,不能怠慢了。
延景帝似又想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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