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刘墉的震惊 (第2/3页)
集团里的中坚力量。
由牛继宗接掌京营,等同于将长安城的防务,依然牢牢掌握在太上皇的手里。
父皇用京城的兵权,换来了独断储位归属的权柄。
按理说太上皇若要强行指派官员接任此职位,倒也并非做不到,只是此举势必撕破脸皮、搅乱朝局平衡。
何况,若无延景帝点头,朝中也未必有人敢接此职。
毕竟,谁也不想做秋后的蚂蚱。
也难怪太上皇会在皇子观政一事上退让。
对面,刘墉将他那副了然的神色尽收眼底。
老人端着茶盏,拇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那双历经宦海五十载的浊目里,审视之色渐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夹杂着感叹与慎重的神情。
生在天家,天家骨血,果然不同凡俗。
寻常人家,如他这般不到十六岁的孩子,看事情往往还停留在个人好恶,纠结于表面的善恶之别。
殊不知,藏在水面之下的利益牵连,才是驱动这世间万物运转的底层逻辑。
而这位殿下,十六岁不到,便已将朝堂上最隐秘的权力交易看得通透。
这份政治上的天赋直觉,比之先朝那几位著名的少年神童:十二岁中举的张居正、十四岁入翰林的杨廷和、十七岁点状元的李东阳——也不遑多让了。
难怪陛下要亲自为他选师。
刘墉将茶盏搁下,双手扶膝,身形端正,面上的笑意与探究尽数敛去,换上了一种师长的郑重。
“殿下天资卓绝,洞明朝局,老臣实在钦佩。”
他稍作停顿,语声沉敛,一身山东人独有的厚重底气衬得字字铿锵:
“只是能看透时势,和能行稳成事,其间云泥之别。”
朱靖泽放下茶盏,坐正了身子。
刘墉目光如炬:"殿下既分入户部,老臣便不讲虚文。经义策论那些东西,留给翰林院的编修去教。"
他从袖中取出一本蓝皮封面的薄册,封皮上"延景三年户部岁入岁出总汇"几个楷字工整整。
"老臣来,是给殿下讲实务。"
刘墉条理分明拆解国计民生,一桩桩赋税、漕运、府库利弊娓娓道来,务求让他迅速吃透当下朝局的财政实情与积弊特质。
朱靖泽听得凝神屏息、如饥似渴,可对面刘墉心底的震动,反倒远胜少年皇子几分。
他暗自心惊,眼前这位殿下,当真便是生于深宫长于妇人之手的十六岁皇子?
不论何等艰深的财计关节,他一点即透,随口道出的几句见解,却是颇有独到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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