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中秋宫宴(中) (第3/3页)
“好!”
叫好声如潮。
景和帝也不自觉地微微前倾了身子。
白水天稳稳落地,直起身来。
他看着景和帝,然后,他把酒盏换到了左手。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换一边再来一个侧手翻,那会更漂亮,更对称,是一个完美的收尾。
下一个瞬间……
酒盏离手。
没有任何预兆,白水天的左手猛然一抖,那只盛满了酒的鎏金酒盏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直直地射向了高台上的景和帝。
射向了天子的面门。
那一盏酒在空中划过的轨迹快得几乎不可见,酒液在飞行中被巨大的力量撕碎,化作一团细密的雾状水珠。
白水天在这一击上用了九成的内力。
用九成的内力催动一只鎏金酒盏,那已经不是一只酒杯了,那是一枚金属弹丸,一颗比弩箭更快更重更致命的暗器。
时间在这一刻好像凝固了。
所有人的面孔都定格在了一个表情上,那是来不及转换的笑容和来不及展开的惊恐。
蒋一山站在景和帝身侧偏后方的位置,白水天的酒盏脱手的那一刻,蒋一山便已经动了。
他早有准备。
蒋一山的右手如同弹簧一般弹出,腰间的佩刀在出鞘的那一瞬发出了一声尖锐的金属嘶鸣。
刀光一闪,精准地劈在了那只飞射而来的酒盏上。
“铛!”
酒盏被刀锋劈中,偏离了原有的轨迹,朝侧后方飞去。
“轰”的一声闷响,那只小小的酒盏重重地砸在了后方的紫檀木屏风上。
屏风上绘的是一幅山水画,崇山峻岭,云雾缭绕。
酒盏砸中了正中那座山峰的位置,整扇屏风猛地向后倒去,厚重的紫檀木框架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画面上裂开了一道从上到下的裂缝。
一只酒盏击碎了一扇紫檀屏风。
可见力量之大,在场但凡稍通武学的人,此刻无不面色骤变。
景和帝呆住了。
方才那只酒盏从他面前不到半尺的地方掠过,他甚至感觉到了盏身带起的劲风擦过了他的鬓角,吹动了他冠冕上的珠串。
若不是蒋一航那一刀……
他不敢想。
白水天在心中暗叫了一声可惜。
那个禁卫军的副统领反应得太快了。
看来萧衡果然做了准备。
白水天的脑中在很短的时间内转过了无数个念头。
第一击落空,便不会再有第二次出其不意的机会。
“有刺客!”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来的,满殿的秩序在一瞬间崩塌了。
而就在同一瞬间,北戎使团的席位上几道身影暴起。
他们像是一群潜伏在草丛中的狼,在头狼发出信号的那一刻同时扑出。
他们是白水天暗藏在使团中的高手,一直以随从和侍卫的面目混在队伍里,低调、沉默,存在感很低。
可此刻他们暴起发难时所展现出的身手,却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变色。
离他们最近的是两名禁卫军来不及反应,甚至来不及拔刀,便已被两道凌厉的掌风击中了要害。
一个被劈中后颈,闷哼一声便软倒在地。
另一个被一掌拍在了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的案几,连人带桌滚作一团。
他们的佩刀被夺了。
那几个北戎高手一拿到刀,连半点迟疑都没有,身形展开,如同几道黑色的闪电,朝着白水天的方向飞速掠去。
沈砚的眸光暗了一下。
那几个从使团中暴起的人,他看清了他们的身手。
沈砚的目光飞速扫过了殿中的局势,白水天站在殿中央,几个北戎高手正朝他方向汇聚。
蒋一山护着景和帝和谢太后往后退,禁卫军正在围拢过来但队形还没有完全展开。
萧衡已经离开了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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