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 章 沈铮病重(下) (第3/3页)
他如今每呼吸一下……”
“都要承受常人不能承受的疼痛。”
杜仲和王太医在廊下商量了许久。
两位老友一个善攻、一个善守,一个用药大胆、一个稳扎稳打,在遣方用药上本就互补。
他们反复推敲了好几遍药方,增增减减,最后定下了一个以护心脉为主、兼顾肝肾的方子。
药方写好了,杜仲又加了几句医嘱。
沈砚将药方接过来,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他看得懂上面的药材,丹参、三七、黄芪、人参、附子、龙骨、牡蛎、酸枣仁、远志,每一味药的功效和配伍逻辑,他心中都有数。
这是一张“续命”的方子。
不是“治病”,是“续命”,能续多久,看天意。
他默默将药方交给苏清,吩咐他去抓药。
然后他转身,重新走进了内室。
沈铮并没有睡。
他靠在靠枕上,望着头顶的帐幔出神。
帐幔是深青色的绸面,上面绣着松鹤延年的图案。
是柳氏当年亲手绣的,手工算不上精细,可胜在一针一线都透着用心。
如今绣这帐幔的人已经不在了。
沈砚走到床边,重新在脚榻上坐下。
他看着祖父瘦削的面容,沉默了片刻。
“祖父。”
沈铮的目光从帐幔上移下来,落在孙子脸上。
“可要我给父亲传信?”
他知道西北的局势千钧一发,北戎的粮草已经南调,西胡也在蠢蠢欲动,父亲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离开,可祖父的身子……
若是不传信,等到最后……
他不敢想。
沈铮看着沈砚。
这个孩子脸型像他父亲,骨架子是沈家人的骨架子。
可他的眼睛不像。
这双眼睛,像他的母亲。
沈铮缓缓摆了摆手。
“不用了。”
沈砚抬起头来,看着他。
沈铮的目光有些涣散。
“我如今……最后悔的一件事……”
“就是当年召你父亲去前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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