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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章 苦难是文学之母 (第1/3页)

    苦难文学素来被称为文学之母,不是因为它苦,而是因为它最早发现了文字的原始力量,替无声者发声。

    人类最早的文学,几乎都源于对生存困境的呼喊。比如《诗经》中的“饥者歌其食,劳者歌其事”、古希腊悲剧、但丁的《神曲》。

    在文字诞生初期,文学的首要功能不是娱乐,而是记录集体的创伤与个体的挣扎。

    可以说,文学的生命力,最初就是靠“为苦难赋形”撑起来的。

    在批判现实主义中,苦难是检验真实的试金石,为什么舒先生、鲁先生能够成为巨匠,不是因为他们写得惨,而是因为他们让读者看见,在生存的重压下,人的尊严是怎样一点一点被磨灭的。当作家敢于直面苦难,文学才有了批判的锋芒。从这个意义上说,苦难是现实主义文学的精神底色。

    即使是后现代主义,它虽然宣扬解构,认为一切都是虚无的,可它依旧无法脱离苦难,它只是把苦难从一部悲壮的史诗,变成了一场荒诞的游戏。

    舒先生写茶馆的人生百态,会让你觉得心疼。

    卡夫卡写格里高尔变成甲虫,同样也会让你心堵。

    德里罗写《白噪音》,一家人在毒云威胁下跑去超市抢购,让你心空,因为所有大悲大喜都被消费符号平摊了,你痛都不知道该痛哪里。

    所以鲁树写《变脸》时,他也是从这种角度出发的,或许有人说,他没有经历过民国,又怎么会懂民国呢?

    因为他懂得不是民国,而是苦难的真相,史料可以重建细节,舒先生在写《茶馆》的时候,他也没有经历过戊戌变法的时候,但他可以研究那个时代的人是怎么说话、怎么活着的。

    同理心可以穿越时间,文学的想象力也能够补全血肉,托翁写《战争与和平》,拿破仑战争的时候他都没有出生。

    伟大的作家不需要经历,需要的是看见的能力,看见档案资料里,那些活生生的人。

    可写苦难,最难的就是克制,哭天抹地,四处宣泄,从来不是好文学。

    苦难逼着作家用最朴素的语言写最深的绝望,这种返璞归真正是文学基本功的源头。

    文学的根,扎在苦土里。扎得越深,开出的花才越沉。

    苦难之所以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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