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葬钉镇 第20章 三日 (第2/3页)
“你会个屁。”谢庐主翻了个白眼,“你那张嘴,贫起来能把人气死。”
林照在旁边“噗”地笑出了声,被江雁看了一眼,又憋了回去。
接下来的三天,归云剑庐像一台悄悄上了弦的机括。
白天,弟子们照常练剑、吃饭、劈柴,没有人多话。夜里,几盏灯会在剑庐各处暗暗亮起来,又暗暗灭掉,是谢庐主让人把能转移的东西,一样样往后山搬。
秦烬的任务是“养手”。
他每天夜里去柴房,把右手按在一块被母钉压过的石头上,用逆视看着自己手臂里的灵力慢慢走。那是一条很细的、淡银色的线,从指尖爬到手肘,爬到肩膀,卡在一个地方。
“这里堵了。”二两蹲在柴垛上,用爪子指了指他的右肩,“你上回吞太多,留下一块淤。”
“看得出来?”
“我活得久。”
“你到底活了多久?”
“比你想的多一点。”
秦烬没再追问。他知道,追问也没用,这条狗每次说到这儿,就会装睡。
角落里,阿九裹着一条毯子打盹。这几天他第一次睡得踏实,半夜还说起了梦话。那是秦烬头一回听他说梦话:他叫了一声“娘”。
秦烬把注意力放回手臂,试着学那天夜里取钉时的法子:不用力拽,不用力吞,只是“听”。
淤住的地方,有一点很细很细的“想”。
它不是想回家,是想……喘口气。
他放缓了呼吸,让手背上那两个孔里的光,一明一暗地,跟着自己的心跳走。
一夜,两夜。
第三夜,那块淤一点一点地散开了。
秦烬睁开眼睛,右手五指攥成了拳,攥得很紧,指骨咯咯响。
“成了?”二两问。
“成了。”
“恭喜,”二两打了个哈欠,“你又多了一样能把自己累死的本事。”
第二天夜里,江雁来柴房找他。
她没有拿剑,也没有穿平日里那件束袖的劲装,只披了一件旧外衣,手里提着一盏小灯。灯光很暗,照得她的脸有些发白。
“能说几句话吗?”她问。
秦烬点点头,给她让出柴垛的一角。
她没有坐,只是靠着墙站着,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你上回问我,我的剑为什么对钉那么敏感。”
“你说你也是桩。”
“嗯。”
她垂下眼,看着灯里那一点跳动的火苗。
“我十岁那年,被巡查司挑中。”她说,“我娘是归云剑庐的弟子,嫁给了一个山下的猎户,生了我。巡查司的人来的那天,说我骨相好,要带我去天门宗修炼。我娘不肯,被他们一掌打在墙上,再也没起来。”
秦烬没有说话。
“他们给我喝了一碗药,割开了我的背,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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