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归程 (第2/3页)

那页信笺。

    “样已发讫。价讫两清。”

    炜杰把那页信笺就着车厢的灯看了很久。商敬亭的笔迹，力透纸背，三十年的功力，全用在八个字上。这个人，一手把队里的弟兄们推进雪里背石头，一手把石头换成自己的富贵——如今人在高墙里，无期，这八个字是他留在世上的另一份供词。

    “带回去。”石青山说，“影印件归档，原件随你那本名目总册，存到该存的地方。我这趟差事，到此为止——往后它归你管了。”

    “石师傅，您跟我爹约定的，是三年。”

    “我等不了三年了。”老人望着窗外飞掠的雪原，笑了，“人老了，落叶要归乡。你爹门口那盏灯，替我留了多少年了，我得回去，亲手把它吹亮一回，再陪他把灯点上。”

    三天后，东京。

    交流会闭幕。小杜和关小山到车站接人，隔老远就扬起手里一沓文件，笑得见牙不见眼：

    “炜总！五十吨，野田化工，合同签了！另外两家，意向一百二十吨一年，过完年落笔！住友的老爷子在闭幕酒会上说了一句话，现在全行业都在传——”

    “他说什么？”

    “他说：三共压了三十年闸，今日开闸。开闸的不是三共，是延中——往后日本的化工桌，要给中国工厂留一个座。”

    回到酒店，前台转来两样东西。

    第一样是警方的通报：佐藤健三在函馆码头落网，持伪造护照企图登船去釜山，被人赃并获；他在大阪的两处寓所被查封，搜出大量文件，三共商事正式公告将其除名，并以会社名义递交了对他挪用、欺诈的全部指控材料。

    落款处的会社代表印——森田一郎。

    第二样，是一封手写的请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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