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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0章 虚主实臣,寒影覆朝 (第2/3页)

寒浞自己清楚,所谓忠纯,是伪装的皮囊;所谓无私,是夺权的铺垫。

    他蛰伏数年、隐忍数年、恭谨数年,只为等待一个彻底取而代之的时机。

    如今时机,已然成熟。

    为了夯实根基、杜绝后患,寒浞开始暗中布局,清扫世间所有能够威胁自己未来权位的势力。

    首当其冲的,便是姒氏残存的王族余脉。

    阳城之内,武观依旧被软禁府邸,废为庶人,无职无权、形同囚徒。数年幽禁,早已磨去他当年的桀骜野心,终日困于小院,枯坐度日、形同废人。

    可在寒浞眼中,只要武观活着,便是一丝隐患。

    他是正统姒氏王族,是大夏先王血脉,只要其人尚存,日后便有可能被旧臣裹挟、被方国拥立、被世人拿来当作复辟旗号。

    留之无用,且有大患。

    这一日,寒浞亲自前往软禁府邸探视武观。

    数年未见,曾经意气张扬、野心勃勃的王族公子,早已须发半白、神色枯槁,满身戾气尽数消磨,只剩麻木与死寂。

    武观见寒浞入内,自知大势已去、无力抗衡,惨然一笑:“如今朝政尽归你手,我一介废人,苟活数年,你今日前来,是要取我性命?”

    寒浞神色平和,无半分杀意,只淡淡道:“公子昔年兵变乱国、骨肉相残、引狼入室,罪在社稷、祸在万民。摄政仁慈,留你残命,已是天大恩德。我今日前来,非为杀你,只为告诉你,姒氏江山,早已倾覆,再无复辟可能。”

    武观默然良久,低声长叹:“我当年夺权,以为可取太康而代之,重固大夏基业。殊不知,内斗耗尽国运,终究为他人做了嫁衣。可笑,可悲。”

    寒浞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当夜,武观府邸悄然起火,烈焰冲天。待到王城守军赶赴救火,整座院落已然焚毁殆尽,武观葬身火海、尸骨无存。

    事后上报,只说是废人居所不慎失火、意外殒命。

    羿听闻消息,只淡淡惋惜一句“王族凋零,可叹可悲”,并未深究,更未派人彻查。数年太平,他早已无心深究宫闱细碎风波。

    唯有寒浞知晓,这把大火,彻底焚尽了阳城之内最后一位姒氏王族实权人物。

    城内王族隐患,彻底拔除。

    紧接着,寒浞将目光投向远方。

    南方流亡的太康、东方隐遁的仲康,是姒氏仅存的两道余脉。

    太康漂泊南荒,孤苦无依、势单力薄,身边无兵无将、无臣无民,早已不成气候,不足为惧。可仲康隐居深山、性情贤德、恪守礼法、心怀民心,在大夏旧臣、山野隐者之中,依旧存有极高声望。

    无数忠于姒氏的旧臣、儒生、隐士,皆暗中寄望于仲康,盼其待机而出、重正正统、光复大夏。

    此人心存山野,却是世间正统人心的最后寄托,必须彻底断绝。

    寒浞不兴大兵、不遣猛将,只暗中派出数队精锐斥候,伪装山野流民、樵夫隐士,潜入东方深山,打探仲康踪迹,日夜监视其居所动静。

    他不下追杀令,不直接动杀机。他深知仲康淡泊名利、无心权斗、与世无争。只需死死盯住、隔绝其与外界一切联络、断绝其与旧臣所有往来,让其终生困于深山、无人知晓、无人依附,便可不杀而绝其势。

    比起一刀斩杀,无形囚禁、彻底湮灭其存在痕迹,才是最稳妥、最无声的根除。

    做完这一切,寒浞最后将目光落向西边的有扈氏。

    有扈氏不臣不叛、中立自守、传承古道、冷眼旁观,是天下唯一不受阳城节制、不附寒浞权势、独存公道文脉的部族。

    他们不参与权争、不依附新贵、不忘记上古公义、不认可权臣窃国。只要有扈氏文脉尚存,天下便永远存有非议,世人便永远知晓:今日阳城之治,并非正统,只是权臣擅权。

    寒浞依旧不急不躁、不伐不征。

    他深知有扈氏根基深厚、民心稳固、道义在手,贸然征伐只会落得不义之名、激发天下共愤。

    他只徐徐下达政令,逐年削减其部族贸易权限、断绝其官方朝贡渠道、限制其典籍外传、隔绝其与四方部族往来。

    以温水煮蛙之法,慢慢孤立、慢慢封锁、慢慢削弱,不兴刀兵,而尽夺其势。

    外绝王族复辟之望,内清朝堂旧勋之患,远隔中立部族之脉,近固朝野心腹之权。

    层层布局、步步为营、滴水不漏、无声无息。

    短短一年,寒浞彻底扫清前路所有障碍,权柄稳固、朝野归心、四方慑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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