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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冰原禁区,水祀宫深 (第1/3页)
天亮了。
火墙烧了一夜,没熄。但林宇看得出,火苗比昨夜矮了半截。
守夜的将士一趟趟往火墙里添柴,添的都是从镇子里拆下来的门板、梁柱。烧一夜火,烧的是命。可这一夜要是不烧,死的不只是火。
林宇守到后半夜,孙斥候来接岗。
“总祀官,您歇歇。”
“我不困。”
“您不困,可您的眼睛已经熬红了。”孙斥候说,“我守着,您闭一会儿。”
林宇没答话。他抬眼望向裂隙的方向。那一夜,裂隙里的寒气翻涌了一整夜。他数了一夜,数到最后几乎以为那不是寒气,是某个东西的呼吸——很大,很沉,像整片冰原都是它的肺。
“我睡不着。”林宇说,“一闭眼就是那个声音。”
孙斥候愣了一下,也望向裂隙:“末将听不见。您听见了?”
林宇没有回答。他盯着裂隙深处那片灰黑,灰黑的深处有什么东西正一下一下地翻涌着,像有个活物藏在那道裂隙里喘气。
“天亮了。”林宇说,“它还在。”
“一夜了。”陈风走过来,蹲在他身边,“没再冲。”
“嗯。”林宇说,“它们歇了。”
“它们是歇了,可咱们不能歇。”
“不能歇。”林宇站起身,望向那道裂隙。天亮了,裂隙却更黑了,灰黑的寒气一夜之间又浓了一层。
“你看。”陈风说,“那道裂隙,一夜又宽了。”
“我知道。”
“咱们的鼎烧了一夜,压了一夜,可它还是在宽。”
“两件至宝,烧不完它,封不住它,只能压着。”
“压到什么时候?”
“压到有东西能把它冻上。”
“冻上?”陈风一愣,“用火都烧不完的东西,拿什么冻?”
“水。”
“水?这冰天雪地的,哪儿不是水?”
“寻常的水冻不住它。要冻住它,得用水脉之精。”
“水脉之精……玄水墟灵珠?”
“嗯。”林宇说,“书上说的,北境的水祀宫,镇的就是这处裂隙。”
“我翻的册子是上古时北境镇水司留下的。”陈风说,“镇水司管的就是这一整片冰原的水脉。水脉的源头,就是水祀宫。玄水墟灵珠,是那水脉源头凝出来的一颗珠子。”
“水脉是活的。”
“活的。所以珠子也是活的。它压着裂隙,裂隙里的墟气一冒出来就被水脉化掉。化了一千年。”
“然后呢?”
“然后水脉枯了。”陈风说,“不是枯了,是被墟气泡坏了。珠子还在,可珠子里的水光一年比一年暗。要是再这么泡下去,那珠子就废了。”
“废了会怎样?”
“废了,这一整片冰原的地脉就断了。地脉一断,北境的裂隙就再也合不上了。不但合不上,还会越裂越大,大到把北境整个吞下去。”
林宇沉默了很久。
“所以那珠子不光是镇裂隙的。”
“是北境最后的一条根。”陈风说。
林宇又沉默了一会儿:“这珠子跟天下镇墟大阵有什么关系?”
陈风一愣:“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在想,一道裂隙一道裂隙地封,封到什么时候是个头。要断根,得靠大阵。”
“大阵靠的是地脉。”陈风说,“三十六处地脉节点,每一处都是大阵的一根桩。北境也有。”
“北境那根桩,就在这条水脉上?”
“嗯。北境地脉的根就在这冰原底下。水脉活了,地脉就活;水脉断了,北境这一角就塌了。一角塌了,整个大阵就压不住了。”
“所以这不光是一道裂隙的事。”
“不是。是整个大阵缺一角的事。珠子废了,大阵就废一角。”
林宇望向他:“那咱们这一趟,不光是为了一道裂隙。”
“是为保住大阵的那一根桩。”陈风说,“走吧,那就更不能让那珠子废了。”
“水祀宫,我昨夜翻了一夜的册子。”陈风接着说,“上古时北境这处裂隙不是这么裂的。”
“那是怎么封的?”
“镇水。”陈风说,“上古的镇墟司用水祀宫里的玄水墟灵珠,把这道裂隙冻上了。冻了千年,直到灵珠的灵气耗尽。灵气一尽,裂隙就重新裂开了。”
“那灵珠现在在哪儿?”
“还在水祀宫里。”
“水祀宫在哪儿?”
陈风没有立刻回答。他望向冰原深处那片灰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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