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弼马温 (第3/3页)
写着兑换的价钱,数量也一一对应, 「是对的,劳烦夏大哥了。」他看到最後的汇总数目,眉毛不禁掀起,三千二百五十三两。
这个数目,他很满意。再加上他另行收着的一千多两银票,这一仗下来,捞到的银钱已近五千两。
这还不算,一部分珍贵丹药被他提前收着了。
夏道玉坐了一会儿,也便告辞了,话里话外,都是希望邓青别忘了替他美言。
邓青再度承诺後,夏道玉才离开。
邓青又等了半个时辰,还是没等到张衍,他便打算先回炼房练功。
未料,他才掀开帐帘,一名杂役来报,门口有人找。
邓青心中一喜,加快脚步,赶到门外,却见一名陌生汉子站在那里。
那汉子问明邓青身份,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了过来, 「张衍托我送来的。」
交完信,那人便告辞离去。
邓青拆开信,果然是张衍写的,内容只有寥寥数行, 「师弟,调动之事,为兄十分感谢。但为兄此番大有斩获,便不来提调司,勿忧。师父似有突破之兆,届时需要你我护法。你当抓紧修炼,早作准备,等候传讯。」
邓青看完,总算放下心来。
师兄无事,还得了好处,师父又将突破,都是好消息。他将信收好,直奔山壁石室。
他点亮墙壁上的油灯,盘膝坐在蒲团上,将十枚大福丹,五枚青鱼丹,在身前一字排开。
他对着这些丹丸看了又看,几次想要吞服,转念又想, 「不能就这麽用掉。
若是拿这些丹药支撑日常修炼,一颗颗吃下去,进步自然不会慢,可用不了多久,便会吃得乾乾净净。
好钢得用在刀刃上。
平日拿荒血打底,等到了破关的时候,再用丹药催上一把,才更划算。」
念头既定,邓青合好药匣,将东西收妥,便睡了一觉。
次日一早,他出了炼房,便赶去马房报到。
马场执事张大河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圆脸短须,说话很是热络。
验过调派的文书,他便领着邓青往里走。
整个马场用粗大的木栅围着,里面是一排宽敞的马棚,棚内摆着石槽。
张大河边走边介绍, 「每天的马料有人专门送来,一应杂活儿,也都有杂役做。平日里,只要看好这些祖宗,别叫它们生事便好。」
两人经过一处栏前,一匹黑鬃异马忽然抬起头,冲着他们喷出一口热气。
这马肩背高出寻常马匹一大截,脖颈粗壮,背腹生鳞,嘴唇一翻,竟露出一排森白尖牙。
它向前迈了一步,拴在颈下的铁链立时绷紧,扯得粗壮的木桩咯吱作响。
旁边提水的杂役也赶忙退开。
张大河拉了邓青一把, 「离远些,这些东西气性大,惹恼了它们,它们真会咬人的。」
邓青心道,咬人?跟我抢饭吃,还敢先生气?
张大河带着邓青转了一圈,话头转了回来, 「老弟先前在哪里当差?瞧你这身筋骨,手上必有功夫。如今前头正缺人,怎麽倒调来喂马了?」
邓青笑道, 「我知道张大哥好奇,也不瞒您,我是怕死,花了价钱,走了关系,来这里躲大仗的。」
张大河脚下一顿,竖起大拇指, 「兄弟痛快!不跟我遮遮掩掩,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豪爽汉子。」
邓青道, 「往後还得请张大哥多关照。」说着,他将一张银票递了过去。
张大河扫见票额,暗暗吃了一惊。
十两!
这小子好大的手笔。
他面上却不显,只漫不经心地接过,拢进袖中, 「好说,好说。以後你随便弄,看着干。若不想干,便歇着,这里有小厮,哪里用得着你事事亲为。」
邓青摆手道, 「我虽然来这里装个样子,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
张大河莫名其妙。
邓青道, 「不瞒张大哥,我也有对头。那厮放出话来,要专挑喂马的时候过来,看我是不是在当差。若没瞧见我喂马,就要往上面闹。」
张大河听得直摇头, 「这人挺毒啊!喂马的时候,那股味道冲得很,便是我,也不敢往近处凑。」
邓青叹道, 「没办法,既怕死,又怕苦,这日子可就难过了。」
张大河哈哈大笑, 「老弟这话,说得实在!」
邓青又道, 「张大哥放心,我有家传的内息流转法,熬也要熬过去。」张大河拍拍他的肩膀, 「老弟有这个认识,我便放心了。你安心在马场待着,累不着你。」
两人又转了一圈,邓青对北棚的情形,基本掌握了。
这时,场边的小屋里忽然有人高喊, 「开盅了,开盅了!」
张大河冲邓青摆摆手, 「你先自己看看,我过去一下。」
说完,他便快步赶了过去。
邓青也不在意,独自在马场里转悠,等着马料送来。
等了一个多时辰,一股怪味随风飘来。
邓青心中一定。
很快,十几个杂役推着板车,陆续进了马场。
车轮压过地上的沟坎,颠得车上物件直晃。杂役们将车推进棚边,又返回去运,前後送了两批。
大部分车上装着碎肉烂骨,另外六辆车,却用漆树膜封得严严实实,但还是有丝丝怪味飘腾而出。
邓青看得分明,荒兽下水,错不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