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海岛奇兵(二合一,本卷完) (第3/3页)
阵法压制之故。
孟元也不在乎,只是这两年一直没听到婴宁和素心的消息。
不过,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这一天,孟元正在默写以前写过的诗集,忽觉有金丹威压铺天盖地而来。
只是这一股威压十分陌生,有寒冽之感。
「危时月又请了帮手?」
正迷糊呢,头顶洞府竟忽的被拍开。
时隔两年,孟元又见天日。
海风送来腥气,天上阴沉,竟飘着大雪。
「有人来救我?素心不会犯这种傻,难道郄希言要睡回笼觉?婴宁就更不可能了,她离结丹还远着呢……」
果然,孟元还在愣神时,就见郄希言出现了。
她似是伤还未好,青丝中有一缕雪白。
孟元就见那郄希言凝立空中,先是诧异的看了眼自己,随後竟跑了。
而後有一人从漫天雪花中走出,那人身穿雪白长裙,青丝如墨,面覆薄纱,不知是何方高人。
「跟我走!」只见那女子探手往前一捞,困锁孟元的阵法立破,随即孟元被一股大力虚握,竟要被带离牢笼!
「真是来救我的?还是个女人,我……我怎麽不认识?我也助过这个女人?」孟元身不能动,脑子却愈发清明,「是玄清派的某位师姐?可我没在玄清派脱过道袍……」
孟元一脑子的雾水,竟一点想不起何时见过这个女人!
「我记性也不至於这麽差吧?」
孟元还在思索之时,天边忽的现出一团太阴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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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辉跳动不止,转眼就到跟前,随之而来的是更强的威压。
孟元太熟悉了,危时月来了。
那蒙面女子根本不与危时月正面相对,丢掉孟元,转身迈步,随即无有踪迹,竟隐於漫天雪花之中,已然是遁走了。
孟元摔落在地,还在迷糊时,就听有人大喊。
「为何打我?我什麽都没做!」好似是高行之。
「打的就是你什麽都没做。」危时月道。
高行之堂堂真君,竟不敢吭声。
危时月欺辱了一番高行之,这才来到孟元跟前。
她更老了,双目浑浊不堪,好似已不能再窥探天地万物。
危时月紧紧盯着孟元,但未发一言,随即转身离去。
又过半年,董白找了来,柳青青竟也跟着。
董白一脸疲倦,头发都白了不少。
「元元子,你……」柳青青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到地上,「当年我就不该要万剑生的好,要是不认识你,我这会儿日子过不知道有多逍遥!」
董白取出纸笔,道:「写封信,让婴宁别闹了。」
「婴宁闹啥了?」孟元赶紧爬起来问,见董白不语,就看柳青青。
「她不知道从哪儿请来个真君,就上次大闹这里的蒙面真君,把我家真君……其实我家真君不屑与她动手。」柳青青一副头疼模样,「总之,婴宁把那位真君糊住了,这两个月来,星海的商船出不去,落单就被杀。」
「大长老不管?」孟元好问。
「大长老说她会处置,但没见出手。」柳青青生无可恋,「我家真君要坐镇总山,高行之闭死关……老家玄清派也不愿管,那蒙面真君肆无忌惮,我们没法子了。」
「我儿婴宁有神君之姿!」孟元大声道:「我不签字!」
「……」柳青青和董白对视一眼,看向孟元,只觉此人疯了。
又过半年,孟元正睡大觉呢,竟发了梦,梦到了周起云陨落之地。
只见江水滔滔,一时冰封,一时春涌。
忽的之间,孟元竟有莫名伤感之意,刚睁开眼,便见头顶的洞府又被拍开了。
这一次来的不是蒙面真君,是危时月。
「素心死了?」孟元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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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问天露了行踪,她救师心切,入我局中,被我轻易诛杀。」危时月更老了,身子佝偻,衣衫残破,显然经历了一番大战。
她一步一步向前,浑浊双目盯着孟元,道:「竟然是你。」
「是我。」孟元起身,道:「我早已说过,只是你不信罢了。」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危时月问。
「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孟元答。
「小小蝼蚁,如何敢搅动星海?」危时月又问。
「搅动的不是星海,是你的心海。」孟元再答。
「我竟不知,缘起於你。」危时月语声冰冷,「无论如何,你不能活。」
「师姐!」危时月正要抬手,郄希言带着柳青青赶了来。
危时月停手,看向郄希言。
「婴宁来了,她说想见元元子最後一面。」郄希言道。
「不过一小小筑基,你怕了?」危时月问。
「她背後是千秋雪。」郄希言筋疲力尽,「你可以不在意婴宁,可总尊重她背後的人。」
危时月抬头看天,只见星海之地,不闻波涛之声,却又见风雪。
「你当真以为我拿她没办法?」危时月看向郄希言。
「可你要死了,她还是壮年。」郄希言道。
危时月不语,沉吟良久,终於背过去身。
狂风送来一片雪花,随即一人现出身形。
「师父!」婴宁跳下来,她笑嘻嘻道:「师父,你又瘦了。」
「整天被关着,能不能瘦麽?」孟元道。
「是不是有人吸你了?」婴宁关心问。
「董白有时候会来,我拒绝不。」孟元道。
「你还是伤的太轻!」婴宁撇撇嘴,她道:「师父,我在老疯子跟前就跟小螃蟹一样,什麽阴谋诡计都没用。你教我的合纵连横,我也用不好。你好歹能养出几个金丹,我没那能耐,只能让金丹养我。」
她道:「我是真没法子,只能走了你的老路!」
婴宁拍了拍屁股,「我也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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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钱卖的咋样?」孟元问。
「你瞧瞧!」婴宁指了指天上飞雪,十分自豪,「上一次跟素心联手,勾老疯子出去,她出了一次手,事後还说你丑来着。这些日子也一直帮我!今天又特意赶了来!这买卖可太赚了!要是早知道她出价这麽高,我早卖了!」
「卖了个啥价钱?」孟元问。
「大概是认了个娘吧!以後就跟她混了。」婴宁笑笑,道:「可乾娘也没法子带你走。她打不过老疯子,老疯子的遁法厉害的紧,声东击西都不行,说来就来!她说要是下次再这麽搞,就被老疯子拿了去!」
「谨慎是对的。」孟元认可。
「我还遇到了青皮狐狸,她让我拜她为师,我想再卖一回,请她出手帮忙,可她不帮就算了,还幸灾乐祸,说你死了,就去一污秽,星海就乾净了。」婴宁说着说着,忍不住笑出声来,「那狐狸的嘴巴可真坏呀!」
「那个狐狸确实坏,我也被她欺负过。」孟元道。
「哎呀,不知不觉找了这麽多理由。」婴宁摸了摸孟元的袖子,道:「师父,我找的帮手打不过老疯子。老疯子非要你的命,她今天就要杀你。杀了你,也快要老死了。」
婴宁问:「以後,我找谁报仇?」
「这是我与她的事,你不用操心。婴宁,生活不是只有报仇一件事。游历山川河海,见识好人坏人。你还年轻,不该被仇怨困扰。」孟元笑。
「是,还有美人和美酒。」婴宁咯咯的笑。
「婴宁,该走了,危时月瞧见我了。」风雪中传来缥缈的催促声。
「师父,老乾娘最怕老疯子了,我走了。」婴宁语声轻轻,面上带着笑,摆摆手,转过身迈步。
她头上戴着的木簪有些老气,跟她活泼爱笑的性情颇不相符。
走了几步,婴宁又回过头,眼眶红红,目中含泪,她说:「师父,小时候在西云州,你抱着我,挨家挨户的讨茶吃。那时,我坐你膝上,你喂我茶吃。如今想来,可真好呀。」
婴宁抹了抹眼,笑道:「师父,以後我一个人去讨茶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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