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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张山风的突破 (第2/3页)
"大乘而已。"
"以后的路还长。"
"是。"张山风站起来。
但他没有立刻离开。
他抬头看天。
对着虚空——
喊了一声。
"师娘——!"
他的声音很大。
用灵能送出。
传遍了整个上国基地。
"弟子张山风——"
"大乘了!"
"您听到了吗——!"
"您用命换来的上国——"
"弟子会守护好——!"
"您放心——!"
声音在基地上空回荡。
上国的军民听到了。
他们停下手中的事。
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然后——
他们笑了。
有人哭了。
有人鼓掌。
有人欢呼。
"张将军大乘了!"
"上国有大乘了!"
"皇后娘娘在天之灵——"
"看到了吗!"
张德华站在一旁。
看着徒弟对天呼喊的样子。
他的眼眶——
微微泛红。
"浅雪。"
他在心中说。
"你看到了吗?"
"山风大乘了。"
"上国会越来越好的。"
"你放心。"
风从远处吹来。
带着秋天的气息。
带着收获的味道。
带着——
新的希望。
张山风。
大乘一重。
上国。
又多了一道屏障。
张山风大乘的消息传遍了上国。
举国欢庆。
但张德华——
还是每天来墓前。
他知道自己应该高兴。
应该为徒弟高兴。
应该为上国高兴。
但他——
高兴不起来。
道心裂痕还在。
八十 percent。
像一条丑陋的疤。
横在他的道心上。
他试过运功修复。
但每次灵能走到裂痕处——
就散了。
裂痕没有缩小。
反而在扩大。
他知道为什么。
因为他自己——
不想修复。
或者说。
他不知道修复了之后——
该怎么活。
她不在了。
道心完整了又如何?
上国强大了又如何?
没有她——
一切都没有意义。
这种想法很危险。
他知道。
但他控制不住。
九月十一日。
他又来到墓前。
带了一壶酒。
两个杯子。
和往常一样。
"浅雪。"
"山风大乘了。"
"你听到了吧?"
"他那天喊得很大声。"
"整个上国都听到了。"
"他说他会守护上国。"
"他说——"
"让你放心。"
张德华给她倒了一杯酒。
给自己倒了一杯。
"我们的徒弟长大了。"
"能独当一面了。"
"雄枫也很努力。"
"念华会跑会跳了。"
"昨天他还说——"
"要当英雄。"
"像你一样。"
他喝了一口酒。
"上国在恢复。"
"一切都在好起来。"
"只有我——"
他看着墓碑。
"还在这里。"
"走不出来。"
风从墓前吹过。
没有回应。
他也不期待回应。
他只是说着。
像和她聊天一样。
说着说着。
他沉默了。
然后——
就那么坐着。
从清晨坐到正午。
从正午坐到黄昏。
从黄昏坐到深夜。
他没有动。
也没有运功。
只是坐着。
看着墓碑。
看着她的名字。
------
第一天。
他在墓前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
他还在那里。
第三天。
他还在那里。
张山风来过。
"师父——"
"让我坐会儿。"
"是。"
张山风没有劝。
在他身后站了一会儿。
然后走了。
林雄枫来过。
"师父——"
"雄枫。"
"弟子在。"
"念华呢?"
"奶娘带着呢。"
"嗯。"
"让他别等我。"
"……是。"
陈铁军来过。
"陛下——"
"陈叔。"
"国事——"
"山风处理得很好。"
"让他处理。"
"……是。"
没有人能劝动他。
他就那么坐着。
一天。
两天。
三天。
不饮不食。
对于大乘期的修士来说。
几天不饮不食不算什么。
但他的灵能在消耗。
道心裂痕在扩大。
八十。
八十一。
八十二。
他不在意。
或者说——
他麻木了。
------
第三天夜里。
九月十三日。
深夜。
满天星斗。
张德华坐在墓前。
仰头看天。
星星很亮。
像她的眼睛。
"浅雪。"
"你还记得吗?"
"我们成亲那天。"
"也是这样的星空。"
"你说——"
"'德华,你看,星星都在为我们亮着。'"
"我说——"
"'你比星星好看。'"
"你打了我一下。"
"说我油嘴滑舌。"
他笑了。
笑着笑着——
泪就下来了。
"你还记得吗?"
"念华出生那天。"
"你抱着他。"
"说——"
"'德华,他像你。'"
"我说——"
"'他像你才好看。'"
"你又打了我一下。"
"说我不正经。"
他闭上眼。
泪从眼角滑落。
"你还记得吗?"
"你最后跟我说的话。"
"'照顾好念华。'"
"'让上国永远强盛。'"
"我答应了你。"
"可是——"
他的声音哑了。
"我做不到。"
"没有你——"
"我不知道怎么活。"
"上国再强盛——"
"你不在了。"
"念华再乖——"
"你不在了。"
"我——"
他低下头。
双手撑在膝上。
"我想你。"
"浅雪。"
"我好想你。"
------
就在这时。
一阵风吹过。
很轻。
很柔。
像她的手。
拂过他的头发。
张德华一怔。
他抬起头。
墓前——
什么都没有。
只有那盏长明灯。
在风中轻轻摇曳。
灯芯跳了一下。
像她在眨眼。
张德华看着那盏灯。
看了很久。
然后——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想起了她临走前说的话。
不只是"照顾好念华"和"让上国永远强盛"。
还有一句。
她在使用命运改写之前。
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
他当时没有读懂。
但现在——
他懂了。
那个眼神在说——
"活下去。"
"德华。"
"活下去。"
不是为了她。
不是为了承诺。
是——
活下去。
好好地活下去。
因为她用命换的——
不只是上国的胜利。
不只是念华的未来。
还有——
他的命。
她希望他活着。
好好地活着。
不是像现在这样——
在墓前枯坐。
借酒浇愁。
糟蹋自己。
而是——
活着。
像她希望的那样。
笑着。
走着。
带着她的份——
一起活下去。
"浅雪……"
张德华的手在抖。
"你希望我活着。"
"对吗?"
"你希望上国强盛。"
"对吗?"
"你希望念华长大成人。"
"对吗?"
他慢慢站起来。
腿有些麻。
三天三夜没动。
但他站起来了。
他看着墓碑。
看着"爱妻何天紫之墓"那几个字。
"我之前——"
"太自私了。"
"我只想着自己的痛。"
"忘了——"
"你用命换来的是什么。"
"你希望我活着。"
"不是让我在这里等死。"
"是让我——"
"好好活。"
他深吸一口气。
灵能在体内运转。
这一次——
灵能走到道心裂痕处。
没有散。
因为他自己——
想通了。
道心裂痕——
开始愈合。
不是完全愈合。
但从八十 percent——
降到了七十。
六十。
五十。
四十。
三十。
停在了六十。
还没有完全好。
但——
不再扩大了。
开始愈合了。
因为他找到了方向。
找到了——
活下去的理由。
不是为了承诺。
不是为了责任。
是为了——
她的希望。
她希望他活着。
那他就活着。
好好地活着。
------
九月十四日。
清晨。
第一缕阳光照在英雄陵上。
张德华站在墓前。
他站了一夜。
但他的眼神——
和三天前不一样了。
不再是那种空洞的、麻木的眼神。
而是有了光。
虽然那光还很微弱。
但——
有了。
"浅雪。"
他蹲下身。
将碑前的酒杯收起。
将酒壶收起。
"我走了。"
"明天再来看你。"
他站起来。
最后看了一眼墓碑。
然后转身。
向山下走去。
他走得很慢。
但很稳。
一步一步。
走出了英雄陵。
山风在陵口等着。
看到师父出来。
他先是一愣。
然后——
眼眶红了。
"师父——"
"嗯。"张德华拍了拍他的肩。
"回去。"
"是!"
张山风跟在他身后。
像小时候跟在师父身后一样。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
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张德华走在前面。
他抬头看天。
天很蓝。
云很白。
像她在笑。
"浅雪。"
他在心里说。
"我会活下去。"
"好好地活下去。"
"你等着。"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风从身后吹来。
推着他向前走。
像她的手。
在轻轻推他。
张德华深吸一口气。
空气中有秋天的味道。
有桂花的香。
有——
活着的气息。
他回来了。
虽然还没有完全好。
虽然道心裂痕还在。
但他——
回来了。
从那个黑暗的、只有思念和痛苦的深渊里——
迈出了第一步。
这一步很小。
但很重要。
因为——
他想活下去了。
张德华从英雄陵回来后。
没有立刻闭关。
他先陪了念华一天。
张念华看到爸爸。
很开心。
"爸爸!"
"嗯。"
"爸爸不难过了?"
"爸爸还会难过。"张德华将儿子抱起来。
"但爸爸会好起来。"
"好!"张念华搂着他的脖子。
"念华陪爸爸。"
"好。"
他又和张山风谈了一次。
听他汇报上国的近况。
西境的善后。
降军的安置。
太初降部的管理。
秋粮的收成。
军队的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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