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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7章 铁锁司徒,一纸脱身 (第3/3页)

    他看向叶霄:「来核交接。」

    「也补赔。」

    叶霄把回页交还值守司员:

    「人先留。」

    「可以。」

    司徒承曜答得很快:

    「手续有问题就查。」

    「药照供。」

    「该赔的照赔。」

    声音不高。

    周围几名医工和伤者却都听得见。

    他又看了一眼工车:「广源治伤这麽多年。」

    「不能因为几本帐出了问题,就让这些人断药。」

    语气甚至算得上温和。

    广源总管立即把补付单取了出来。

    目光一转。

    落在陶小禾身上:

    「陶家的补付也在这里。」

    陶小禾停住。

    纸摊到长案上。

    帐手同时把笔和朱泥摆到旁边:

    「原欠六十两。」

    「另外补後面的药资和误工。」陶小禾第一眼看见六十两。

    目光再往下。

    手指忽然停住。

    家属承接。

    自行议定。

    未受强迫。

    他盯着最後四个字。

    没拿笔。

    也没碰那盒朱泥。

    只是捏着纸角的手。

    一点点收紧。

    「这些钱补齐。」他擡头:

    「往後的药也够?」

    总管道:

    「先把当时的事情说清楚。」

    「你爹要治。」

    「你们也愿意让他治。」

    「这总是真的。」

    陶小禾低头。

    看了一眼笔。

    又看朱泥。

    手仍没伸出去。

    叶霄已经走过来,把补付单从他手里取走:「该给的钱。」

    「照给。」

    「口供另算。」

    司徒承曜站在府车旁:

    「总行愿意认赔。」

    「叶副使连一句事情经过,也不让家属说?」

    叶霄没看他。

    只把原单递给随卷司吏:

    「原样封。」

    「谁送的。」

    「什麽时候送的。」

    「经了谁的手。」「记清。」

    「是。」

    证袋当场封口。

    叶霄这才看向陶小禾:

    「需要问你的。」

    「另纸写。」

    「你说什麽。」

    「记什麽。」

    陶小禾看着他。

    点头。

    总管侧过脸看了司徒承曜一眼。

    司徒承曜只道:「钱都补到这里了。」

    叶霄道:

    「所以先给。」

    两人对视数息。

    总管最终没再争。

    帐手重新取了一张乾净的纸。

    六十两。

    药资。

    误工。

    只列赔付。

    没有家属承接。

    没有自行议定。也没有「未受强迫」。

    第四处核过以後,才交给院方办理。

    叶霄对值守司卫道:

    「带小禾进去。」

    「是。」

    陶小禾抱起那几张旧收条。

    走出两步。

    又回头看了一眼桌边那盒朱泥。

    随後转身。

    进了内院。

    门在身後合上。

    ……六副担架继续往里转。

    最後一名老人最慢。

    棉被从肩头滑下半截。

    医工替他垫稳颈後。

    许成安接过担架前端:

    「护稳。」

    「进去再验。」

    老人原本一直闭着眼。

    担架刚绕过石柱。

    忽然睁开。

    目光越过许成安肩头。

    直直落到右前方那辆府车旁。左手猛地攥紧担架边缘:

    「就是他。」

    许成安脚步停住。

    叶霄已经走过来:

    「认得?」

    老人咳了两声。

    眼睛始终盯着司徒承曜:

    「认得。」

    「那年……」

    「就是他来挑的长养人。」

    门左窗下。

    周放已经抽出薄板。叶霄问:

    「名字。」

    「邵承德。」

    周放笔尖顿了一下。

    这个名字,今天才从七号点漏报的两间外租病屋里查出来。

    特殊长养册上。

    刚刚对过。

    司徒承曜朝这边走了一步。

    值守司员擡手,挡在外线前。

    「司徒公子。」

    司徒承曜脚步停住。

    目光却仍落在担架上:「去院里看过几次伤工。」

    「这也值得记?」

    邵承德胸口起伏得厉害。

    忽然用肘撑住担架,想坐起来。

    医工赶紧托住他的肩背。

    老人死死盯着司徒承曜:

    「那回不一样。」

    「那天我说不养了。」

    「银子我也不要。」

    「我想回家。」

    他喘了一口气:

    「我说了两遍。」「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床底下有什麽。」

    「只知道腿是在好。」

    「人却一天比一天虚。」

    叶霄问:

    「当时谁在?」

    「姓常的管事。」

    邵承德咳了一声:

    「还有个拿铜杆验手劲的。」

    「姓常的说我不肯按印。」

    司徒承曜脸上那点松弛。

    终於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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