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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6章 太后之后落印,证词之后开口 (第3/3页)

    宫使没有否认:“是替太后之后补过位的人,今夜要开口。”

    梁策倒吸一口凉气:“替位之人?”

    “对。”宫使终于看向他,“太后之后若不稳,替位的人不能继续沉默。否则后押落了印,证词若不开口,前头的一切就都要被写成‘例行补录’。今夜既然已经问到宗人府,便不能只让你们看见印,不让你们听见证。”

    江砚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才是整条链真正的核心。太后之后落印,是为了让内廷名分不塌;证词之后开口,是为了让替位的人把先前被抹掉的那一笔说出来。两者并不冲突,反而互为锁扣。可问题在于,一旦证词先开,今夜就会有人被点到名;一旦太后之后先落,宗人府的家法背面就会被洗成现成的解释。

    江砚抬眼,看向门外那列无声的宫使。

    “让证词开口可以。”他道,“先把原名摆上来。”

    宫使静静看他:“你要原名?”

    “不是我要,是今夜既然走到这里,原名就不能再躲在押印后头。”江砚语气不重,却极稳,“太后之后要落印,证词要开口,都得先认原名。原名不认,所有后押、代署、补录,都只是拿别人的位置说话。”

    那宫使眼底的冷意稍稍收了一线。

    她像是第一次真正正视面前这个少年,半晌才道:“你比我想的更敢。”

    “敢不敢不重要。”江砚的指尖在册页边缘轻轻一压,“重要的是,今夜谁先说话,谁就先留下痕。”

    他话音刚落,命灯底座忽然“嗡”地一声轻鸣。

    册页背面那道代署署名痕,被白光一照,竟从薄薄的笔画里翻出第二层旧纹。旧纹边缘极细,像是之前被太后之后的金丝押位压住,此刻才一点点透出来。那不是完整名字,而是一段残缺的证词起首。

    “……我替她按过印。”

    几个字极轻,却真真切切地从纸背里浮了上来。

    梁策猛地看向那只证词匣,眼睛都直了:“开了!”

    宫使也微微一震。

    证词没有等到落印才开口,而是在太后之后的押位被江砚逼出半寸后,先被逼出了第一句。第一句一出,后面那道本已沉稳的金丝押位立刻晃了一下,像被针尖挑断了半截稳线。

    江砚抓住这一瞬,笔锋毫不留情地补上。

    “证词既开,先验原名,不得先归补录。”

    “原名未定,太后之后不得先行落印。”

    “后押与证词若要同开,代署人须先现身。”

    最后一字落下,门外那列宫使里终于有人轻轻吸了一口气。

    不是惊,是被逼到了边上。

    江砚知道,今夜真正的门,已经被他推开了一条缝。太后之后的押位要稳,就必须把证词接住;证词一旦接住,代署人便藏不住。原名、补录、后押、证词,这四样东西只要有一样先露破绽,整条宗籍链就会被迫从头翻。

    宫使缓缓低下头,把那枚旧铜印片贴到封存匣上方,声音第一次放得极低:“证词已醒,下一步便是落印。”

    江砚看着她,眼底没有松懈,只道:“落印可以,先把该开口的说完。”

    话音未落,封存匣内又传出一声极细的纸页颤响。

    像有人在里头,终于抬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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