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铁门 (第3/3页)

。”他顿了顿，“但墟鼎碎片呢？”他环顾一圈——石室四壁空空，除了一只石匣和一把剑，再没有其他东西。“没有碎片。”陈远山说，话音沉了下去。

    白灵儿也看了一圈，确实没有。她盯着那把黑剑看了片刻，缓缓伸手，指尖触到剑柄。触感冰凉，但掌心贴紧的瞬间，剑柄微微传来一丝细弱的震动——不是抗拒，也不是回应，更像是一种沉寂多时忽被惊扰的低响。她握住剑柄，将剑轻轻拿起。剑很轻，比青鳞剑还轻几分，像一把空心剑。剑身出鞘时没有声音，剑面墨黑，光落上去便被吸走了，泛起一层极暗的哑光。她翻转剑身，在接近护手处看到一行小字，被磨得几乎看不清——她凑近细看，认出是四个字：“南衣葬剑。”“这行字刻在剑上，意思是这把剑就是南衣的葬剑。”陈远山说，“他没把剑葬在土里，而是把自己的一生葬在这把剑上。”

    白灵儿握着那把剑，许久没有说话，石室里安静得只剩下松明燃烧的细响。她把剑放回石匣内：“这剑不该被我带走。留着吧，让它陪着南衣。”陈远山点了点头：“也好。”

    两人原路返回。跨出洞口时，秦刚站起来：“怎么样？”白灵儿摇了摇头：“里面有南衣的佩剑，没有墟鼎碎片。”“没有碎片？”秦刚重复了一句，眉头微皱，“那赵无极说的‘北疆要塞’……是我们理解错了？”

    白灵儿看着大厅墙外漏进来的天光，想了想说：“或许碎片的位置不是要塞本身。”她轻声道，“赵无极那句话说‘剑冢在北疆之门’——如果这里的‘门’，不是要塞的门，而是另有一处地方。”她抬头，“下次再遇到他，得问清楚了。”阿蛮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那咱们下一步去哪？”

    白灵儿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出大厅，穿过那扇半敞的铁门，站在要塞外的荒原上。风又起来了，吹乱她的头发。她望着远方一片苍茫的天际线，沉默了好一阵，才开口：“先离开这儿。白袍人要是找过来，围在这片荒地上不好脱身。走远些，再定方向。”

    几人沿着荒原向东走了数里，绕到一座土丘背面休息。阿蛮啃着干粮，含含糊糊地说：“要我说，赵无极那个人说话怎么老跟猜谜似的？好好写清楚地名不就行了，非要绕来绕去的。”白灵儿没有答话。她坐在土丘上，把那枚沉波玉取出来，在掌心里静静看了一会儿。玉面泛着温润的青色，像沉着一小汪水。她看着看着，脑海里闪过赵无极信里的一句话：“那壶酒等我回来喝。”她缓缓将玉收好，望向远方。

    风从北疆荒原上吹来，干燥而辽阔，像一个巨大的答案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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