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八章 她是被逼的 (第2/3页)
尝魔王还在思索煞使的事情:「廖甲森,绰号廖黑塔,就是你们刚才所说的廖煞使吧?」
余长寿点点头:「就是他,这麽多年,油纸坡的煞族受尽了他的欺辱!」
这是实话,刚和来福见面的时候,一提起煞使,余长寿说话都不利索。
张来福知道煞使在煞域的地位不低,但这位廖煞使的状况明显和其他煞使不一样,他的身份好像比孙光豪高出许多。
未尝魔王也提醒张来福不要轻敌:「廖甲森不是寻常的煞使,就我所知,殷玉姝已经多年不来油纸坡了。」
一听殷玉姝三个字,余长寿赶紧躲在了一旁,殷玉姝是油纸坡这块煞域的主人,大人物在谈论大人物,他可不敢在旁边偷听。
张来福看了看未尝魔王:「她为什麽不来油纸坡?油纸坡不是她的地盘吗?难道说油纸坡已经不在她掌控之下了?」
未尝魔王摇头道:「不能说不在她掌控之下,只是每次来到这地方的时候,有些事情总是让她不顺心。
煞域和人世之间的门路都藏得很深,寻常人一般看不到,煞族人想找都未必找得着,但撑骨村就是个例外。」
张来福想起了撑骨村事件,那个时候,他对魔境还不是太了解,而今再想起来,这事确实有些奇怪。
未尝魔王接着说道:「把煞域入口明晃晃摆在人世当中,不仅不躲着人,还勾着人往里进,这种事情在别的煞域里非常少见。
殷玉姝曾经问过廖甲森,为什麽撑骨村会出现在人世?廖甲森说他并不知情,殷玉姝也没拿到实证,此事只好作罢。」
张来福没明白殷玉姝的想法:「魔王处置手下真的需要实证吗?那看来殷煞尊是个很讲道理的
人。」
未尝魔王笑了笑:「你跟他手下的煞枭应该算是熟人,你问问她挨过殷玉姝多少打,被殷玉姝扎过多少针,就知道殷玉姝讲不讲道理了。」
张来福明白了,殷玉姝不想和廖甲森讲理,但廖甲森有和殷玉姝讲理的本钱。
可廖甲森再怎麽有手段,也不可能打得过殷玉姝吧?八大魔王是白叫的吗?
说话间,三人已经到了燕春戏园。
魔境的燕春戏园比人世那座戏园略大一些,格局上基本一样。
张来福迈步往正门走,有一个看门的煞卒走到近前,怒喝一声:「站住,干什麽的,说你呢?
听不见吗?」
这看门儿的上来要把张来福拽住,张来福一闪身,这看门的抓了个空,自己绊了个趔趄。
「你小子好大胆子,还敢跟我动手?」看门的生气了,又来拽张来福。
余长寿上前一巴掌扇在看门的脸上,打得这看门的晕头转向,直接摔在了地上。
看门的揉了揉眼睛,仔细看了看余长寿:「是你,姓余的,你敢打我?你给我等着,今天我非弄死你不可!快来人呐!那个开镜子铺的回来了!」
戏园子里一下冲出来十几号人,抄着棍棒家伙上来就打。
张来福要是用铁丝,一转眼就能把他们全送走,但今天他不太想用铁丝。
难得回一趟油纸坡,他想起学武的日子了,他想练练武艺。
他把油纸伞和洋伞都抽出来了,一手一个,把两把雨伞抢圆了,对着这群人一通打。
这些人都是廖甲森的部下,平时都强横惯了,哪能吃得了这样的亏?他们一边挨打,一边冲着张来福叫骂。
「好小子,你敢打我!你打!你再打个试试?你再打————爷,我都给你跪下了,你还打?」
张来福从地上拎起来一个人,问道:「廖甲森在什麽地方?」
那人回话:「廖煞使不在油纸坡,去了什麽地方我们也不知道。」
张来福又揪起来一个人问道:「他征来那些兵都哪去了?」
「都在戏园子里边,一共三百二十六人。」
未尝魔王看了看这几个看门的,他也问了一句:「你们是煞锐吗?」
几个人纷纷摇头,其中一个胆大的回话:「我们都是廖煞使手下的卒子。」
光是看他们身手,也就够当个煞卒。
今天还真是巧了,未尝魔王和张来福一起来收编廖甲森手下的士兵,廖甲森不在家,居然连一个煞锐都没留下。
就这几个卒子在这,士兵里但凡有个手艺好点的,他们都管不住,廖甲森做事怎麽可能这麽粗心?
未尝魔王觉得这事有蹊跷。
他让张来福在门口等着:「我进去把士兵带出来,要是有什麽意外,你在外边做好接应。」
进了戏园子,未尝魔王四下扫了一眼,一楼大厅,二楼雅间,後台的戏房全都被这些士兵占上了。
说是士兵,其实还是江湖人,有的铺个褥子,就在戏台子上睡着。有的抱着酒坛子,醉成烂泥了还在喝。有一桌人正在赌钱,可能是赌急了眼,马上就要打起来了。
未尝魔王走到戏台边上,在大锣上敲了一声。
哐!
也不知道是这锣好,还是未尝魔王敲得力道好,这一声锣仿佛贯穿了耳膜,震得所有人脑袋跟着晃悠。
众人一起看向了戏台子,赌钱那桌人正愁着没地方撒火,一起冲着未尝魔王喊了起来:「干什麽你?敲什麽锣?手欠是吧?」
还有人在旁边起哄:「老头,开锣了,唱一段给爷听听。」
他们不认识未尝魔王,他们都来自不同的地方,彼此之间也不怎麽认识。
他们以为这老头也是歧途魔王招来的兵,想到戏台上唱两句解解闷。
未尝魔王来到戏台上挽了挽袖子,他没打算唱,但确实有好戏。
他从怀里拿出了一本书。
众人一看见书,都不太喜欢这个。
「他拿这个干什麽?这是教书先生吗?」
「跑这来教什麽书?我们都是武人,学这个有什麽用啊?」
「你把那破书收了吧,咱们都是煞尊手下的兵,马上就跟普罗州干仗了,念你那破书有什麽用?」
未尝魔王翻开一页书,轻轻一抖,书页里边滑出一个人。
这人遍体鳞伤,瘫软在地,都快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了。
可有几个人眼睛特别好用,一个裱画匠先喊了一声:「这是歧途煞尊!」
一个琢玉匠在旁边点头:「这确实是歧途煞尊。」
还有几个人在旁边纷纷附和,这些人来得早,他们刚徵兵的时候就来了,当时歧途魔王在油纸坡待过一段时间,他们确实见到过。
歧途煞尊怎麽成这样了?
这可是八大魔王之一,怎麽可能变成这样了?
一群人看着台上的老头,谁都不敢作声了。
未尝魔王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他指了指门口,示意这三百多个人跟他出门。
这三百多个人,没一个敢犹豫的,他们简单收拾收拾东西,全都跟着未尝魔王走了。
张来福和未尝魔王带着这三百多人离开了油纸坡。临走的时候,余长寿把廖甲森手下那些卒子叫到近前,挨个踹了一顿。
「等廖甲森回来的时候,你们把话跟他说清楚,就说是我踹的你们,他要不服气,让他找我来算帐。
你们几个也别觉得委屈,当初你们砸我铺子的时候,我可没少挨你们踹,现在还这几脚还不太够本钱。」
一名煞卒挨了踹,心里不服气,他砸过余长寿的镜子铺,而且砸过不止一次。每次铺子被砸了,余长寿缩在一边都不敢吭声。
今天也不知道余长寿靠上了什麽人,做事敢这麽猖狂,这名煞卒问了一句:「余掌柜,如今你是得了势,抱上硬腿了。咱们兄弟也想跟你问问路,认认这座庙堂。将来算旧帐的时候,咱都不至於摸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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