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四章 师兄,你良心呢? (第3/3页)
为我们失去了进取心,正在慢慢堕入凡尘。我对此感到无比的焦虑和恐惧,我在您的面前,在昔日战友的面前,我实在无法掩饰这些情感。」
雷普登的双眼一直盯着萨迪娜,微微张开的嘴唇似乎有话要说,可他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萨迪娜低下了头:「对不起,请您原谅我的粗鲁和无礼。」
雷普登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了一丝笑容:「你说得没错,安逸这个词用的很准,萨迪
娜凛座,你是不是收到了什麽消息?」
萨迪娜心头一紧,她不知道雷普登所说的消息指的是什麽。
难道是真神发生的变化吗?难道他看出真神的变化了?
如果雷普登真的看出来了,萨迪娜该怎麽应对?
这事不能承认,也不能不认,萨迪娜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我不相信传闻,我只相信真神的指引。」
「很好,我们都应保持虔诚。」雷普登朝着萨迪娜点了点头,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本来想去神殿看一眼,但他现在没那种心情。
他不想看到潘满仓那张无知的脸,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思考。
萨迪娜能说出刚才那番话,证明她肯定收到了一些消息,和顾书萍收到的消息基本一样。
她不想把话挑明,是在给自己留退路,她想在伪霜寂主那里寻求一条生路。
她是复活真神的主要参与者,连她都想给自己留退路,其他凛座又会怎麽想?
安逸!
这个词用得可真好。
霜寂主已经和段业昌采取行动了,自己这边还在享受着眼前的安逸。
想想看,自己这边能藉助的力量还有谁?
范博宇?
他是个只说不做的蠢货。
姜敬鸿?
他没有与其他人结盟联手的诚意。
冯程烈?
他左右摇摆的速度,比旋风中的野草还快。
虽说对顾书萍有再多不满,但起码她把事情做对了,张来福是可以藉助的力量,比他们要可靠得多。
段业昌这次失手了,不代表他下次不会来。
是时候该还击了,不能在安逸中坐以待毙。
顾书萍铺好了床,冲着张来福招了招手:「师兄,进来说话。」
两个人进了被窝,顾书萍告诉张来福:「巫术的事情,我已经跟祖师说了,他表现得有些反常。」
「反常到什麽程度?」
「他很急躁,我说完这件事情之後,他立刻中断了联络,甚至连行礼的机会都没给我。
他如此急躁,证明这件事情正好戳在他的痛处上,情况和你之前推断的完全一样。冒充祖师的人是斯伦社的另一股势力,一直隐藏在西地的势力,他们和东地的势力应该有着激烈的争斗。」
张来福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有这麽一位祖师,可是一件好事啊。」
顾书萍锤了张来福一拳:「什麽好事?被窝里说什麽都是好事,出了被窝你还认帐吗?
我这段时间可闯了不少祸,要再扣上一条勾结斯伦社的罪名,你觉得沈帅还能饶了我吗?
黑沙口那一战,我不跟你收钱了,沈帅要是真怪罪下来,你可得帮我兜住了。
两人在被窝里商量了好长时间,张来福嫌闷得慌,把头从被子里钻出来透了口气,忽然听到外边有人敲门。
这是顾书萍的住处,张来福也不方便开门。顾书萍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整理了下凌乱的头发,系上了扣子,打开房门一看,外边站着一名通讯兵。
这名通讯兵是张来福的部下,他在门口站了很长时间。
他知道张来福在里边,但又不敢往里边闯。手里的信件非常重要,他又不敢给耽搁了,所以只能站在门口一直敲门。
「张督军,这人是找你的。」
顾书萍把张来福叫了过来,张来福整理了一下衣裳,擦了擦汗水,从通讯兵手里接过了信件。
通讯兵就当什麽都没看见,人家督军和协统商议军情要务,商议得满身是汗,这种事情肯定不能随便乱说的。
张来福看过之後,把信递给了顾书萍。
顾书萍看过一遍,嘴角上翘,露出了一丝笑容:「恭喜张督军,又添了一块地盘。」
段帅愿意让出澄州郡,以此换回徐和悦和程知秋。
交接日期定在三天之後,他会派人安排交接事宜。
顾书萍开了一瓶红酒,准备和张来福庆祝一下。
张来福没急着庆祝,他问顾书萍:「从百锻江到澄州郡,三天时间够用吗?」
顾书萍大致算了下行程:「坐火车的话,勉强够用,坐船肯定不行,要是借着厉器走的话,那就难说了。」
张来福觉得这时间不够用:「到了澄州郡,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总不能把大印塞到我手里就算交割了,他怎麽也得把帐理一理,把钱收一收,三天时间是不是有点太仓促了?」
「急躁————能看得出来,段帅也很急躁。」顾书萍微微点头,她很喜欢和张来福说话,三五句之间,就能明白彼此的意思。
「往外送东西应该心疼才对,他为什麽这麽急?」张来福觉得情况不对,「我得赶紧回去写封信。」
「给谁写信?」
「顾百相。」
顾书萍勃然大怒,她在张来福脑门上狠狠戳了一指头:「刚从我被窝里出来,你就找她去?张来福,你良心哪去了?」
张来福挺起胸膛,拍了拍良心,道了一声:「告辞!」
回到了住处,张来福立刻给顾百相写信。
等把信送了出去,张来福轻轻摸了摸邮筒:「这一仗多亏了你,老段从头到尾部署得一点破绽都没有,要不是靠你截获了他那封书信,黑沙口已经换主了,这一仗我不知道得赔进去多少。」
邮筒有些羞涩,但腰身依旧挺拔。
能获得邮务长的嘉奖,对她来说是最大的荣耀。
温柔的灯光在张来福眼前静静闪烁,张来福又摸了摸油灯:「这一回你差点拼上了性命,这情义我一辈子记得,以後可不准这麽做了,想起来我都觉得心疼。」
水车子在旁边哼了一声:「是,她们都让你心疼,就我一个蛇蠍心肠的毒妇,让你看着碍眼。」
张来福在水柜上轻轻揉了揉:「咱们老夫老妻的就不说这个了,我其实今天挺想和你————」
说话间,张来福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水车子更生气了:「是不是觉得跟我说话都嫌烦?」
张来福摆了摆手,踉踉跄跄走到床边,倒头睡下了。
他睡得非常沉,常珊想帮他盖盖被子,却被他紧紧压在身下,根本动不了地方。
水车子觉得奇怪:「顾书萍好本事呀,怎麽把来福折腾成这样了?」
油灯觉得不对劲,她感觉屋子里的光线有变化。
有一样东西在发光,不是反射她的灯光,是那东西自己在发光。
那光很耀眼,还金灿灿的。
油灯调整了灯光的角度,照亮了床边一隅。
水车仰着脖子,看向了在床边昂首挺立的金丝。
「夯货,你站那麽高干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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