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九章 试炼 (第2/3页)
尾巴很短,末端却鼓着一块极粗的硬结。
整头兽看上去不算凶,但格里安没有轻视它。
他认出了这东西,岩甲獾,一种穴居的底层魔兽。
三级里偏弱,但极耐打,而且尾巴那一下甩击很重。
它的速度不快,靠的是硬碰硬,恰好和他的血脉路子对上了。
魔兽没有等太久,它低低地闷叫了一声,四足一蹬,朝格里安正面冲了过来。
格里安没有後退,他双膝微屈,把重心压低,右臂向前一横,手肘与小臂上的银色鳞片在那一瞬间同时翻起,像一面窄盾迎了上去。
魔兽一头撞在他的臂甲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格里安被撞得脚下滑了半步,但站住了。
那条尾巴紧跟着甩过来,他没躲,只是偏了偏头,让硬结擦着自己的肩膀过去。
痛是痛的,可银背蜥蜴的血脉最不怕的就是这种痛。
他趁魔兽甩尾後重心未稳的空当,左手一把按住了它的後颈。
那层角质壳很硬,抓不穿,但格里安也不需要抓穿。
他只是死死按住,将魔兽压在原地,然後抬起右拳,一拳接一拳,砸在魔兽最脆弱的耳後凹陷处。
每一拳落下,他手肘上的银鳞都会在撞击中微微发亮。
魔兽挣扎了几下,暗红的眼珠越瞪越大,最後闷叫一声,四肢软了下去。
格里安松开手,退後一步,喘着粗气,看着那头魔兽趴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阵外的卫兵举起绿旗,格里安弯腰捡起自己的背包,转身走出了试炼阵。
看台上,安娜贝尔靠在石亭的栏杆边,手里端着一杯没怎麽动过的蜜酒,目光从谷底收回来,朝杜克偏了偏头。
「刚才那个,编号二八一的,你看到了吗?」她指的是前一位出场的魁梧男人。
那人身高近两米,肩宽背厚,双臂上覆盖着一层暗金色的短毛,出手时整个人如同一头扑出去的雄狮。
他的试炼对手是一头三级风纹兽,速度极快,但那男人只追了半圈,便在半空中截住了魔兽的扑击路线,一爪扣住咽喉,直接将对方摔在地上,乾脆利落,前後不过几息。
安娜贝尔道:「血狮血脉,巴斯克家的。他们家不算大,在黄金大陆也排不上号,但这人底子打得好,爆发力够猛。若後面两轮不犯大错,应该能进军团。」
杜克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目光却落在谷底另一个方向。
那里,格里安刚走出试炼阵,正弯腰捡起自己的背包。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有些随意,但杜克看得很清楚。
从入场到结束,格里安没有多余的动作。
他迎击魔兽那一横臂,角度卡得极准,恰好把兽首的冲力卸到了自己重心最稳的地方o
甩尾来时他不闪不避,只偏头让过要害,用肩膀硬接。
整个交手过程中,他的脚步几乎没有乱过。
最後压制的那几拳,每一拳都落在同一个点上,不偏不倚。
这不是靠血脉硬扛能打出来的,这是无数次实战里磨出来的东西,判断、时机、力度的分配,每一步都恰到好处。
「那个银背蜥蜴血脉的。」杜克朝格里安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战斗经验很老到,你看他挡第一下的时候,脚没後退,但胯沉了。他知道自己扛得住,也知道怎麽扛最省力。
後面几拳也没有浪费力气去砸硬壳,全打在耳後那块软处。动作乾净,判断清楚。」
安娜贝尔轻轻笑了一下,把蜜酒抿了一口。
他们一边看试炼过程,一边也是在为自己挑选可用的下属。
第二轮在午後开始,通过第一轮的参试者被重新集合到谷底平地上,人数比早上少了
一大半,只剩下几百人。
银灰长袍的老者再次走上高台,宣布规则:随机抽签编成七人小队,每队进入一条独立的试炼谷道,谷道尽头插着一支银旗。
沿途有三头四级魔兽巡守,不主动追出谷道,但会拦在必经之路上。
哪支队伍能率先把旗带回起点,全队晋级。
允许队与队之间互相干扰,但不得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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