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27章 南柯一梦(中) (第2/3页)
吗?”
零一低头看了看充电指示灯:“充电模块废了——电厂一炸,全城断电,充电功能用不了。电池还剩百分之四十。”
哈工大队长把平板往桌上一搁:“收无人机,全收了。留一架在空中警戒,其他都收回来省电。”他走到窗口,朝西南方向看了一眼——电厂方向的黑烟在暮色里格外扎眼,信号塔那边也传来几声闷响。
他转过身,对零一说:“把截图发给其他队,问他们有没有人看见那三台车往哪去了。”
零一发了消息,等了两分钟,回话:“国防科大说没看见。陆军工程说他们在地下,什么都不知道。海军陆战说水塔上看见有车往东边开了,但没看清具体方向。空军说——空军说他们也不知道。”
哈工大队长皱了皱眉:“空军不是无人机最多吗?他们也不知道?”
零一没说话。哈工大队长把平板拿回来,自己翻了一遍各队的回复,忽然看见空军大队长那条“我不打,你们谁爱打谁打”的截图,脸色又沉了一分。
“空军那帮人,故意把截图发出来让咱们去打,自己看戏。”他把平板往桌上一扣,“行。不管那三台车了,先保EMP。零一,把EMP架到楼顶,接备用电源,等那帮老古董靠近了,直接投。”
宋乾和王小小从电厂往回走,弯着腰在雨水主干管里走了大约二十分钟。
王小小忽然停下脚步,侧着耳朵贴在管壁上。
“宋哥,你听。”
宋乾停下来,学着她的样子把耳朵贴在管壁上,管道深处传来一阵极轻的、有节奏的震动。咚、咚、咚,像是什么东西在一下一下地凿土。
“东边。”王小小直起身,指了指管壁右侧,“大概五六公里。”
宋乾眯着眼想了两秒,忽然想起自己腰后别着的那排手榴弹,嘴角咧开大大弧度:“地下工程,不会是老陆的工程兵吧?”
王小小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宋乾把56冲往肩上一挎,手榴弹的盖子拧开一个:“顺道干死他们。”
两人沿着管壁朝东摸过去,走了大约一公里,管壁上的粉笔标记变了,不是贺瑾画的那种规整箭头,而是歪歪扭扭的、用铲尖刻出来的记号。
宋乾蹲下来看了一眼,低声说:“工程兵的标记法。他们边走边刻,怕自己迷路。”
王小小嘴角抽抽:“六十年过去了,记号能不能变一变!”
又往前摸了几百米,管道尽头出现一个岔口,右侧的管壁上被凿开了一个大洞,洞口的边缘是新鲜的泥土,碎土块散了一地。
洞里透出微弱的光,还有铲子挖土的闷响。
宋乾趴在洞口往里看了一眼,里面是一条刚挖出来的坑道,三米多宽,两米多高,四个穿着工程兵作训服的人正弯着腰挖土。
两个人挥铲子,一个人推小车运土,一个人用镐头刨硬土层,还有一个蹲在警戒。
四个人排成一列,背对着洞口,干得正起劲。
王小小凑过来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四个人在。有警戒。”
宋乾看到警戒,拿出手枪,直接爆头。
王小小同时从腰后摸出两颗手榴弹,把盖子拧开,导火索拉环套在手指上,手臂一扬,两颗手榴弹划着弧线飞进坑道,落在四个工程兵脚边的松土堆上。
“卧倒!”宋乾一把把王小小按在管壁后面。
坑道里传来一声喊:“什么东西——”话没说完,轰!轰!轰!
两声闷响在密闭空间里炸开,震得管壁嗡嗡响,碎土和硝烟从洞口喷出来,糊了宋乾一脸。
等烟散了,宋乾探头往里看了一眼,坑道里四个人全趴在地上,另一人在一边被爆头,身上头上全是土,裁判系统的判定音从他们腰间的终端里响起来:
“陆军工程大队,淘汰。剩余人数:0。”
一个工程兵从土堆里爬出来,咳了两声,抬头看见洞口宋乾脸,愣了两秒,然后骂了一句:“你们哪来的?”
宋乾把手榴弹的拉环往兜里一揣,咧嘴笑了:“路过的。”
周少将正端着热茶看屏幕,忽然看见陆军工程的频道画面里,一个被爆头,四个工程兵被两颗手榴弹炸得灰头土脸,淘汰音响起。
他差点把茶喷出来。
参谋凑过来看了一眼,“陆军工程被淘汰了?谁干的?”
周少将把茶杯放下,调出实验组的频道,看见宋乾和王小小正从洞口探出脑袋,脸上糊着土,笑得跟偷了鸡似的。
他把画面放大,看见宋乾手里还捏着一颗没扔的手榴弹,王小小正蹲在旁边检查急救包。
周少将靠在椅背上,笑了一声:“四个工程兵,在地下挖洞挖得好好的,被两个路过的老步兵用手榴弹端了。这叫什么事?”
他把记录本拿起来,在上面写了一行字:“陆军工程大队:淘汰。淘汰方:实验组。方式:手榴弹近距离投掷。评价:工程兵在地下施工设警戒太差,被实验组沿雨水管摸近后一举淘汰。教训:地下作战,警戒与施工同等重要。”
参谋凑到周少将耳边:“周少将,他们把工程兵的装备全部没收了。”
周少将把茶杯放下,往前探了探身子:“别说话,看。”
画面里,五个工程兵站在坑道边上,身上只剩作训服和靴子,腰间的终端也被宋乾摘了
年纪大点的工程兵队长抱着胳膊,看着宋乾把他最后一把工兵铲拎走,嘴角抽了抽:“老哥,你这也太彻底了吧?连铲子都不留?”
王小小呵呵两声:“留给你们,我傻了,收缴武器,天经地义。”
宋乾把铲子往肩上一扛,回头咧嘴:“你们已经被淘汰了,留着也是浪费。回去跟裁判说,装备被实验组收缴了,让他们记上。”
工程兵队长叹了口气,冲另外四个队员摆了摆手:“行了,别站着了。咱们出局了,往外走。”
五个人排成一列,沿着坑道往外走,路过宋乾身边的时候,队长停了一下,压低声音问了一句:“老哥,你们是哪个队的?”
宋乾把铲子换了个肩膀:“实验组。”
工程兵队长愣了一下:“实验组?没听说过这个队名。”
“现在听说了。”宋乾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路上注意安全。”
五个工程兵从洞口钻出去,沿着雨水主干管往出口方向走了。
宋乾蹲在坑道里,把收缴来的东西重新归置了一遍:五把工兵铲,十二块TNT,两盒雷管,三卷导火索,两把撬棍,一卷钢丝绳,再加上王小小挑出来的急救用品,堆在地上,比他们出发时带的还多。
王小小把急救包重新装满,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宋哥,车子拿不回去。”
宋乾看着坑道角落那台小型挖掘机:“毁了”
王小小拿出手枪,对准四个轮胎,直接爆胎,拿起工兵铲,把操作台给砸了。
裁判席上,周少将端着茶杯,看着屏幕王小小扛着装备,嘴角抽抽,她背着收缴的TNT、雷管、工兵铲和急救用品。
参谋凑过来看了一眼,皱着眉头说:“周少将,规则里没有写可以没收武器。”
周少将扭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
他把茶杯用力往桌上一搁“什么时候打仗,不打扫战场?这是战场,缴械武器,理所当然。你见过哪支部队打完仗把敌人的枪擦干净摆好、等人回来捡的?”
参谋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周少将指着屏幕上那台毁了的小型挖掘机:“你再看。工程兵挖了一天的坑道、攒了一天的装备,被两个路过的老步兵一颗子弹和两颗手榴弹全端了。
装备归谁?归赢的人。
这就是打仗的规矩,你淘汰了对手,对手的东西就是你的。
规则里没写?规则里没写的东西多了。战场上敌人不会按规则出牌,你也不能指望规则替你打仗。”
他把记录本拿起来,在刚才那行字下面又补了一句:
“注:参谋质疑‘规则未写明可缴械’。答复:战场打扫缴获,无需规则授权。规则管的是比赛流程,管不了战场上的胜负逻辑。被淘汰方的装备归属胜方,此为实战惯例,本次比赛默认适用。”
参谋看了一眼记录本,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周少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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