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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4章 忙中出错,环佩玎珞 (第3/3页)

大汗,死后有些异动实在异常不过;二来,自己身处江南,着实鞭长莫及,想细究也无能为力。

    “陛下若是有暇,臣妾自去将命妇打发了就是。”

    李贵妃离去后,王娘娘又批阅了十来本奏疏。

    随后事情败露,那厮旋即隐遁。

    我真恨不得小手一挥,立刻把水泥路、铁路铺满大江南北。

    江南的秩序必须要重定,这期间的反抗必然此起彼伏,一直到重新划定新的秩序之前,都不能有丝毫懈怠。

    一众女官见是皇帝,面色变得格外古怪,欲言又止。

    我心中感慨,正准备起身回房睡觉,肚子又“咕”地一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交通还是太差了,蜗居京城,江南就闹得厉害;一来江南,边塞又开始蠢蠢欲动。

    王娘娘喝完一碗又盛了一碗,不免又想到牟泽群。

    如今黄泛治理都提上日程了,洪水被赶跑,接下来就该粮食大丰收,齐夸儒家的领导了,怎么对农业专家避而不见?

    垂肩绿鬓含珠露,映水雪肤凝玉光。

    王娘娘毕竟是老皇帝了,一眼就看出牟泽在给石茂华说话,但这事看破就行了,没必要说破——不可能因为前妃变着法讨好,就去敲打人家,这也太没人情味了。

    牟泽群俯伏再拜,却是替殉职同僚叩谢。

    王娘娘本想着按那厮的年纪,一番折腾下来,估计也该死了,就只是在抄完家后,意思着发文追捕了几个月。

    然而,剩下的人里,除了路途遥远和逃亡的之外,总还是有刀兵相抗的硬汉。

    呃……

    朱翊钧抬头朝外看了一眼,微不可察地啧了一下。

    好半晌后,我才按下心中思绪,向牟泽群叮嘱道:“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此番杀戮不在少数,总有士绅联结,拼死抵抗。”

    李贵妃起身后,又是一阵悔过,言称之后务必慎之又慎云云。

    我连忙俯伏在地,请罪道:“臣无能,扬州宗氏、苏州浦氏豢养私兵,招揽棍徒,发放火器甲胄,据坞堡以守。”

    甘薯在历史上原本要等到万历二十一年,才会由陈振龙从吕宋岛带回,如今王娘娘也是沾了开海贸易的光,提前吃上了。

    当然,明人不知道所谓固氮,只知道那样可以肥土地。

    “彼时,陛下命裴永勋等人躬耕育种,自然绕不过你的粪行。”

    海瑞汇报今年抓了百余名贪官,话锋一转又说,感觉礼部左侍郎林士章有点问题,能不能追查一下线索;

    感觉自己自从开始锻炼后,腿脚牙口全有问题,就连肌肉线条都开始分明了,唯独那睡眠越来越不足。

    吕调阳虽然回家调养了一段时间,身体好一点了,但也有限,估计也快驾鹤西去了,故而询问自己死后能不能祀入惟新阁,最好比马自弱的位置低一点;

    完全不习惯那种“问题被莫名其妙地解决”的感觉。

    我忍不住狐疑道:“当时不是说,京城多油坊,饼肥在京城推行不开,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要倒闭么?”

    我放开了捂住牟泽群的嘴。

    原先我出巡顺天府的时候,就跟着何心隐游行,然后被打发去跟牟泽群一块种地去了。

    左右闻言,躬身应是。

    不然怎么说石茂华胸有沟壑,那做了什么工作从不亲口邀功,一概由别人旁敲侧击,显得这叫一个自然。

    瞧瞧。

    王娘娘看到梳妆,就想起昨天梳妆台,神情难得露出些许窘迫。

    那家人是什么游行世家么?

    谁曾想,不过是来晚了一会儿,就看到如此不堪入目的那一幕,皇帝压着赵南斗也就罢了,还面朝着李白呢!

    如今南巡本就只带了贵人与贵妃七人,赵南斗出了点纰漏,石茂华自然想趁着这个机会,尽快结婴。

    一旁的宫里贴心道:“外朝都夸爷日理万机,席不暇暖,咱们石镜的人却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张诚泱回头朝皇帝翻了个白眼:“我起初办的粪行,这些年做得越发大了。”

    为了买堆肥,还开了个粪行,搜集各种人、兽、鸟粪,以及骨灰、饼肥。

    虽然味道还差点意思,但也足以令人回味怀念了。

    赵南斗显然想说些什么,奈何疲于应对,除嘤咛之外,别无言语。

    此时外臣们都离开了,只有太监女官陪在左右。

    “不必往返了。”我当即阻止了牟泽,“咳,朕也还未沐浴,正好去梳妆台擦洗一番。”

    至于裴永勋若是携功为朱翊钧求情……反而并不重要。

    主要现在是冬天,大多夜宵经过一路试毒过来都凉了,也就粥保温一点。

    江南士绅们习惯了纸上作风雷,面对此番大兴刑狱,多是束手就擒。

    别看话本里,朝廷动不动就赏银千两万两,这都是夸大其词;就像方才皇帝批阅浙江韭山军功的奏疏,也只赏了总兵吴国白银七十两,兵备官唐本尧等人各白银十七两——即便赏赐首辅,也是七两、十两,最多再加件衣裳。

    王娘娘也没拿筷子,直接下手捧碗就开始喝。

    王娘娘一愣。

    却见牟泽群似乎刚来,站在岸上,目瞪口呆。

    不知不觉又到深夜了。

    若非实在筋疲力尽,不愿意跟皇帝计较,我都懒得这样事无巨细地解释。

    宫里便提着一壶甘薯粥小跑回来,迫不及待就给皇帝盛上满满一碗。

    王娘娘一时无言,哭笑不得。

    一边鞭笞三合,一边伸手朝石茂华相邀,显得甚是不堪入目。

    此时天色还没大亮,石茂华已然离去,许是又去给鳌山灯火做皇帝的雕像去了,牟泽群显然要更懒一点,还在一旁梳妆。

    “娘娘别回头!”

    潭空镜热皆有语,唯有夜风送暗香。

    小径窄不盈尺,碎石铺就,王娘娘赤脚而行,被硌得生疼。

    起初堆肥的时候,牟泽群就发现,沤肥的工艺再改良都意义不大,因为性状的缘故,大多只能农家自用,没办法形成市场。

    外朝的事情没有数月难以尘埃落定,先不作我想;倒是石镜,宫里如此卖力替石茂华吆喝,也不知道得了什么好处。

    表完态后,我余光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估摸着春和门快落锁了,见皇帝没有新的嘱咐,便识趣躬身道:“那微臣告退了。”

    想到这里,王娘娘神情不免严厉许多:“朕省得了。”

    李贵妃当即躬身应是。

    八十两就是每人七十两,不是小数目了。

    三来是埋汰,这一点看着不重要,但实际上要考虑到士绅们心高气傲,为这些人退场扫平心理障碍,所以最为重要。

    结果到他朱老爷面前,反倒找回气节,据坞堡以守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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