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第2/3页)
后可否容臣除去纱巾?”
除去了纱巾,不就能看清晏决的容貌了?如此冒险之事,她是拒绝的。
纪流云犹豫地看着他,想拒绝却又不能拿他的伤势开玩笑,看向了床上闭着眼睛的晏决,终是妥协道:“可换上一层稍薄的纱巾。”
换了一层薄纱巾之后,齐廷大概能看清楚具体的轮廓了,悄悄看了一眼一旁紧张的太后,便取出九针,上前与那公子施针,只是走近一看,虽然看不清具体的面容,却总是觉得此人有些面熟……
眼熟确实眼熟,可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隔着一层纱巾,齐廷一边施针一边冥思苦想,一直到施针完毕,再到被太后身边的侍女带出了居安殿,他也没能想出来在哪里见过。
在被那宫女嘱咐不可与外人说起之后,齐廷应了一声后,叹了口气,取下了眼上蒙着的纱巾。
看不见的滋味真是难受啊……
殿中仍旧点着好闻的杜衡香,让人闻着便觉得倦怠尽去,纪流云将床上的晏决扶了起来,问道:“能看见些许吗?”
晏决失笑:“这才多大一会儿的工夫,一口气哪能吃成胖子。”
“也是。”纪流云柔声道,“那齐院判去配药了,过不了多久你就能看清东西啦。”
晏决轻声应了一声,没再答话。
纪流云望着他失落的样子,也有些沮丧,他现在看不清东西,好像变得不太与人说话了。虽说他现在是被通缉的身份,但她知道他不会因为这些事情而有太大情绪波动,只是因为他眼睛看不见的缘故,才变得这般沉默寡言了起来。
若是聋了,还能看书解闷,若是哑了,还能听听戏,如今却是没有任何解闷的乐子。
想到这里,纪流云突然眼前一亮,他虽然看不见,却能听见声音啊。
纪流云突然伏低了身子,凑近他,神神秘秘道:“我给你唱个曲儿吧。”
女子身上好闻的香气飘了过来,灌进了他的鼻息之间,晏决愣了一下,目光虽然没有焦距,却能准确地看向她的方向,有些惊讶道:“你还会唱昆曲?”
在大昱,唱曲这种事情,向来都是属于伶人的,平常的京城贵女都不屑于学习这种技艺,大多是自小便苦练琴棋书画,以彰显自己的尊贵身份,不愿与优伶们相提并论。
然而,纪流云是属于连琴棋书画都不会的类型。
虽然他的父亲曾是大昱的国手,普天之下无人能及,但她显然没有遗传到这一点,不爱女红,不爱琴棋书画,也不像秦黛玄一样研读兵法,但她也有自己喜欢的东西,那就是表演。
前世能走那么多年的绳索、喷火、倒立,吞刀舞兽,并不全是被生活所迫,也有一定她喜欢的原因,她喜欢在众人面前表演自己的绝技,喜欢听到大家的赞美或掌声,如果完全抗拒的话,她也不会那么认真地去学习那些技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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