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大修） (第2/3页)

着她坐下，“行了，你坐着歇会，我来收拾。”陈国安喝这么多水干嘛？

    陈国华拿着抹布边抹炕桌边跟媳妇唠叨，说着说着，两人免不了说到陈秋生家的事。

    “对了，国华，你说大爷这是啥意思？”不是都说那老两口对陈淑珍是千般好吗？咋舍得动手了？

    陈国华知道吗？他也不知道，不过他很快就知道了。刚吃过了饭，陈秋生上门来了。

    瞅着侄子家的白墙新炕，陈秋生忍不住高兴，而后想到自己那屋，他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明明他比二弟能干，他儿子也比侄子有出息，可现在呢？没爸帮村的陈国华都住上了新屋，他家三儿子还挤一块住小黑屋呢。跟陈国华这亮亮堂堂的屋一比，自家的可不就成了小黑屋，灰突突的。

    唉，都是他这当爹的没帮上忙不说，还生了个孽障拖累了儿子。

    越瞅越不是滋味，陈秋生收回复杂的眼神，看向一旁的小夫妻，心情更不好受了。其实也没啥，就是苏秀芳给陈国华倒了碗水，中午吃饭的时候，陈国华无意说漏嘴，有意无意的，苏秀芳不知道，反正她是这才知道男人早上闹得哪一出？这不赶紧趁现在描补描补。

    苏秀芳给陈国华倒水，陈国华冲她笑一笑，多正常的画面啊，可落在这位刚经历儿媳跟闺女掐架的陈大爷眼里，尤其刺眼，他忙移开了目光，说起了来意，“国华，你也结婚了，手上也不能没个进项，要不明年开春后，你把你那块地拿回去？”

    正跟媳妇挤眉弄眼的陈国华一愣，“大爷，不是说好这地让你们种的？”好好的，咋突然之间提起这茬事？

    村里按人头分地，陈国华分到的一亩地，他没给他爸他哥种，反而让陈家大爷帮着种，当时说好的，两家五五分，他不要粮食让大爷换成钱给他，说起来也快到算账的时候了。去年他一回来，他大爷就来送钱。所以他以为他大爷是来说账的。

    “过了年我打算把家分了，你要是不想自个种，改天让国栋国樑他们来找你，看你想让谁种。”要是由着他做主让哪个儿子种，另一个肯定会有想法。家里已经有兄妹生隙了，陈秋生实在不想兄弟再闹出啥矛盾，还不如让他们自己来跟侄子说。

    “分家？”陈国华心里咯噔一下，“大爷，这是咋了？怎么就要分家呢？”上午也没听国安说起，难道就因为陈国樑媳妇打了陈淑珍，他大爷就不要儿子了？

    也不怪陈国华会这样想，在他看来，他大爷大娘对闺女，要比对儿子好得多了。他曾经私下问国安他们兄弟仨是不是抱来的，可一想他爸，他就不再怀疑了，他爸能对拖油瓶比对亲生的好，他大爷不就是偏着点亲闺女吗？至少是那是他亲生的。再说了，他大爷也不能一抱就抱三个呀。

    咋了？陈秋生的眼里说不出的悲凉，他也不想分，可再不分，这个家就得散了。他们夫妻老想着闺女日子过得苦，能拉一把是一把，所以尽管知道儿子儿媳有意见，但仍时不时地贴补闺女，却不知道他们意见大到敢当面打起来。

    儿媳跟闺女掐上了，儿子儿媳没一个拉架的不说，两儿媳还伸手背着人拦闺女两下，要不是当时他正站门口，还真发现不了儿媳对闺女意见这么大，那儿子呢？对上儿子无动于衷的眼神，陈秋生心头一紧，更让他寒心的是，闺女把老太婆给推了一跤。那可是把她捧手心里疼的她亲妈啊

    再说陈淑珍，她不觉得自己伸手问娘家要东西要钱有啥不对，毕竟娘家的地还有她那两亩，她要的只是自己的份。她是不会去想她那地里的出产他爸早就换钱另算给她，也不会去想她地里的出产抵得过从她爸妈身上捞到的钱吗？更不会去想红阳村去年年初才分的地，早那之前，她爸妈已经养她那个小家好几年了。

    气得陈秋生打了她一巴掌，面对闺女捂着脸，梗着脖子不悔改的样子，他心灰意冷地想分家吧，趁着他们夫妻还没寒了儿子的心，赶紧把他们分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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