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被拒绝 (第2/3页)
他现在也是一句桓瑾之的坏话都不敢再多提了。
庾沉月咬着唇不说话,直到看见黯淡的宫灯底下遥遥而来的桓瑾之,才面色一喜,又想到桓九郎今日出殡,她与桓九虽然缘悭一面,但还是顾念着桓瑾之刚送走了九弟,默默收敛了见到情郎的那份欢喜,她踩着车辕跳下来,一身素裳服,宽摆曳地,宛如风中月季似的。
桓瑾之也下了车,几个仆从跟上来替他将驴车驾开了。
桓瑾之有个习惯,他若心情不佳,便喜欢驾车在建康城中游走,也不干别的事,只是兴味索然地走。这些熟知他的人也都是知道的。
“七郎。”这几日桓瑾之很是憔悴了些,他痛失九弟,庾沉月也心疼,想近前又不知该说什么。
桓瑾之攒了攒眉心,他说道:“沉月,夜色已深,你该走了。”
“我,我能陪陪你么?”袖下的手指捏成了拳,她鼓足了勇气,不能斜视地看着眼前苍白俊美的桓瑾之,“我能、同你喝酒么?”
“沉月。”庾叔亭在车中低沉地出声提醒她。
桓瑾之一碰到妇人便全身不对,严重时便起疹子,甚至卧榻在床。庾沉月一直压着心思不敢放开了说出来,也是担心桓瑾之会因为她僭越的亲近而不适,届时她一个女郎自然更加难堪。
但是今晚庾沉月比之前更大胆了些。她对于桓瑾之的认真,是无坚不摧的一股信念。
庾叔亭觉得,即便她真一头撞上了南墙,怕也是不会回头的。
他正无奈地长叹着,桓瑾之淡淡地看了眼马车,对庾沉月道:“庾兄在唤你。”
这分明又是托辞,但庾沉月没来得及反驳,或者将阿兄劝回去,桓瑾之长叹了口气,他走近了一步,距离又缩短了一些,身后飘摇的几盏灯笼,将这个美郎君的脸映衬得仿似珠玑美玉。
这么直面地相对,让庾沉月的呼吸紧了一些,她忐忑地看着他,桓瑾之忽然动唇,语调亦跟着凝重起来,“沉月,你的心意桓瑾之都明白,但我也只能说,谢卿垂爱。”
他一句话让庾沉月立时花容失色地倒退两步,倚着马车喘气了两声,她冷静地看着他,“瑾之,不要这么轻易拒绝我,你是因为这些天桓九郎的事情所以才……”
“不是。”桓瑾之疲倦地揉着眉心,他的腰间斜插着一根碧玉色的竹箫,瘦骨萧然的模样,很有几分倦意和颓唐,但生生又更多了孱弱秀美,“与任何人都无关,沉月,我心中有了人。她是那支头簪的主人,想必你也知道了,她还是那日我与人作赌输了,在桥上荒唐讨要发簪时认识的。”
庾沉月哪有心思听他说这个,她只是定定地沉默地盯着桓瑾之,她唯一想从他脸上看到的,就是因为说谎而生的不自然,可是最后失望透顶,她苦涩而又悲哀地相信,原来她念念不忘了这么多年的桓七郎,心里真有了别人,而他们不过一面之缘,她竟已一败涂地。
车中的庾叔亭探出头来,他对庾沉月伸出一只手,“罢了沉月,上车吧。强求不得。”
何况天色实在不早了,沉月是他父亲的心头瑰宝,再迟上些时辰,庾叔亭自己便免不了被训。
庾沉月没有纠缠不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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