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庙堂风 第一百二十七章千秋百代一壶酒 (第3/3页)
论走那条路都能走到终点。”
饭后带有一点醉意在先生一番教导下张柏一一记在心中,求学两年多先生传授的多是书本上的知识。今天传授与书本毫无关系,张柏亦是听得做认真的一次,唯一一次没有提问。双臂抱着薄薄的书籍,这本书是先生给自己最薄的一本却是最重的一本书。
周文眼神柔和的盯着张柏说道:“小柏作为先生能教你的已经教你,剩下的路只能自己去走。先生不要求你做一个圣人,但事事要做到问心无愧。入朝之后是结党营私还是作一位正直的官员,先生不教你也教不了你。唯独记住一点,天下百姓已经够苦的了。世上恶人古来有之,苛求人性的人物很多,流传至今的数不尽,难道他们就错了吗?”
“未必,贪官虽然贪婪敛财,未必不能造福一方。贤臣为人正直刚正不阿未必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对的,遇事第一想到的是做出此事会不会影响名誉。同样做一件事为人圆滑者遇事多想,性情执拗者认定不去改变,不在乎苦难迎难而上终能达成所愿。可曾想过同样办成一件事,一个付出不多只是说几句话,另一人终其一生。没有对错,只求无愧二字乎!”
张柏不懂也不想懂,做人谁不想简单。道家学说也有涉猎,无非将的是无为而治,道法自然,天下大同。
老人站着说了这么多话,觉得有点累张柏赶紧扶着老人坐下倒上一碗清茶,摸着茶杯温热才递到先生手中,周文对着张柏露出笑容。作为学生何须事事都如先生,若是如此天下只有一种人,这样的天下有怎会安稳,圣人言有教无类,因材施教,从此学问流传,同样的米养百样人。人善学,只要学便会改变。
问出今天第一个问题:“身为臣子但如何?”
认真听讲的张柏神情一怔,意想不到先生会提问直接回答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担君之忧。”
听到张柏的答复老人只是带着微笑道了一句:“是真心话吗?”张柏觉得古怪,只听老人说道:“人老了总喜欢听好话,老夫二十岁人称滑头,四十岁文武群臣背后叫老鬼,到六十多岁一心治学任太师,年轻人尊敬,骂老鬼的呢!活到现在最重名声,少时求财求权,老时什么都有了求的只有名,身后事由后人评说。”
张柏第一次听到出乎意外的话,没有说自己的不对也没有说对。少年求财求权,若是没有财权何谈名。深深记住先生教诲不去提问也不做答复,对此老人十分满意。一身得意学生不在少数,说过这样的话的真的不多。
喝完一杯温茶轻轻比上双眼道:“千秋百代一壶酒,一撮一饮滋味浓。尝尽天下百佳酿,唯有春秋最得心。人有百苦匆匆过,到老皆是蜃楼景。繁华流逝旧人离,新人寄来开太平。”
见到先生疲惫的缓缓入睡,张柏拿着披风盖在先生身上关上房门褪去。依稀记得初来时众人的瞧不起,一个小小县城的学子而已,想拜在老先生门下痴人做梦。但拜在先生门下,张柏从来没有觉得曾经位高权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老太师周文从心底瞧不起自己,为今张柏觉得自己很幸运,也感谢刘知幸的书信。
走出房门脑海中谨记先生的教诲,不敢忘记一个字,此时觉得一口酒还不足以解馋,大饮一口觉得痛快。一手提着酒壶摇摇晃晃走出山庄,嘴里说着:“千秋百代不就一壶酒,味重更浓。”
从未觉得一本书如此沉重。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