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源溪镇(127) (第2/3页)
红,他见无论如何也无法辩解,便恼羞成怒,一把抓过孩子,挥拳便要朝着她脸上打去,公子哥眼疾手快,一脚狠狠的踢在小厮的**,随后便拽着孩子冲出人群,远远的跑走了。
“你是不是那晚跑走的小黑花?如果你是的话,能不能让你回来,简掌柜回乡养老去了,他的肉铺子转给了别人,以后你再也不会被简掌柜用竹竿抽后退了。”
“两年过去,你应该从小狗崽长成大狗了吧?”
孩子无论是丢金丢银,她从来都不会怜惜,倒是丢了条只会讨食的狗崽子,却记了两年。
连自己的母亲长相都记不清楚了。
十七岁那年,孩子将金簪子银簪子还有玉簪子都用一个锦盒装了起来,她将院儿的大门敞开,将门锁挂在大门上。
今年她剩下两条路,而满屋子的念想就只剩下三根簪子了。
孩子前一脚踏出院儿门,后脚就像崩了山的猴子,急吼吼的跑向马车,仿佛自己是一只出了笼的家雀儿,想要漫山遍野的飞来飞去。
十七岁也是孩子,就像十三岁的孩子那样,没有什么变化,看见的喜欢的就记着,没看见的不喜欢的就忘了。
她从十三岁到十七岁,一只都没长大,公子哥将描绘成天上人间的顺天府塞给她,却完了告诉她寒冬甚至是深秋的顺天府有多么冰冷刺骨。
她倒是叽叽喳喳的,兴高采烈的坐上宫里来的马车。
治鞭伤的腰无非就是带着些许暗黄色的药粉,虞梨托在手里,倚着门口,浓重的药味渐渐的将她身上老香的味道熏淡了不少,虞梨皱了皱眉头,她并不算很喜欢这种药香味。
“放下身段,谁都愿意听你说话。”蛔虫怎么会不知道虞梨心里在想着什么,无非就是那些主仆之间的事儿,这对于蛔虫来说根本就不算是问题,可是对于虞梨来讲,要她一个有着昭仪名号的“主子”去给一个内官亲手上药,到心底里还是有些抵触的。
蛔虫的声音早就没有了循循善诱的耐心,它只是直白的说完,便也不再出声。虞梨心知自己并不该也不愿去给刘德贵那满是疤痕与血污的后背涂上药粉,可是她的心里左右为难,一边是从小就伴她长大的蛔虫,从来没有一句欺骗过她的话,而另一边是自己高高在上的颜面,死活都不愿意连血带皮的扯下来,落到泥土上。
正在她内心纠结的时候,一声近乎虚弱的问候从她耳边响起。
“奴才拜见昭仪娘娘。”
虞梨闻声,猛地抬头,便看见刘德贵的干爹——那位年近花甲的老刘太监,他披散着自己灰白的头发,连身上锦绣的宫袍都积了结成块的灰土。
老刘太监说罢,两腿软塌塌的跪下,额头轻轻触地,一点声响都没磕出来,再待他抬起头来时,虞梨瞧见了他额头正中青黑色的一块鼓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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