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杂章 (第2/3页)
枪,腰刀与盾牌,似乎时刻准备着跟随在将军马后,冲锋陷阵。
他们一批批的少年,来了一批走一批,来了一批又走一批,他们始终年轻,将军一年年的在变老。
他如今的脸颊没了当年的英俊,倒是长满了粗糙不堪的胡须,即不似书中那位美髯公般的关二爷,也不似那黑铁锅样的,喝退曹军的张三爷。
将军倒是长成了能吓哭宫中小内官的脸。
“殿下,天色晚了。”将军打马向前,又死死的将马缰牵在马车前。
马车内悄无声息,安静不像往常的她那般,抱着琵琶一顿瞎弹,偏偏要将军耐性的听完。
罢了,将军长枪一指,面甲下铁片与刀枪相互碰撞,竟如同那年阴山下斗大的碎石从山顶坠落。
将军从来都不会去回忆那些年打过的仗,他也许偶尔会回忆一下在京城里的生活,可他一直记住的,都是他还晓得自己年轻时,用公主威压他,逼他像个小内官一样,傻坐着听公主弹琵琶。
琵琶又不弹了,听宫女说,公主出宫前那一宿,用剪刀剪断了琵琶的一根弦。
如今的琵琶少了根弦,就像珏中少了一块玉一般,响不起来。
将军那年打了大胜仗,从头到尾将蛮子赶出了阴山,当年不过二十来岁,立下如此大功,当然要放纵一番少年豪迈,当即在阴山山顶最大的那块石头上用锤子和镐头刻下一行诗:
铁骑东西逐漠海,狼烟南北通高原。
冠军七捷战河朔,长平一袭夺龙城。
汉皇飞将怀柔伯,强弓硬剑镇祁连。
沙场壮士轻生死,十年征战几人回?
吾教霸王活白骨,阴山且等胡马来。
当时还觉得胸口一阵畅快,更是能借着一壶两壶的酒再自己编个曲子唱上一天一夜也不得消停。
“原地休息!安营扎寨!”
“铿”的一声,将军将枪杆狠狠的插进了脚下皲裂的泥土里,只有在此刻,这片有水有树的地方,才会有柴火,才能在夜中最简单最便捷的升起灶火。
免得冻到了公主殿下。
也不能说公主殿下有多矮,她那时整整好到了他肩膀,十二三岁的年纪,不谙世事,不喜女红,喜听乐律却懒得自己学,瞎编乱造出来的曲子能气的乐律夫子不停的喝浓茶。
将军那年还只是个中郎将,承了父亲的业,袭了父亲的职,跟随父亲的老将军在边境打了几场不大不小的胜仗,这对一个武将世家出身的他,也算是镀了一层金子,早早的被陛下招来御前,先是打量了几番,又招呼内官侍卫将家伙事递给他耍两下。
陛下满意了,便指了个东宫伴读的位置。
侍女偷摸摸的,从马车上溜了下来,腰间还系了个羊皮袋子,她两三步一打量,可到底还是被盯着军士们搭帐篷的将军给看到了。
“将军殿下让奴婢打些水来”
据说将军当年还是相当俊俏的偏偏少年郎,侍女也曾经略有耳闻,可如今这满脸横肉,甚至是和俊俏两字丝毫不沾边的粗糙,侍女第一眼看到了都觉得有些心惊胆战。
“我去吧,你回去伺候好了殿下。”
“可”可殿下不让您去啊!
侍女的话还没说完,将军早就一手拿过羊皮袋子,将自己水壶里的清水一滴不剩的倒进羊皮袋子里。
“此间池水不知是否干净,公主的千金之躯,万一闹出些病灾来,坏了和亲的谋计,不是末将担得起的。”
见侍女奇怪的眼神,将军这才解释道,而他那双已经干涸到裂出血口子的嘴唇,让侍女最后一丝顾虑彻底掩埋。
“还请殿下稍等片刻,军士们驻扎完帐篷就开灶煮饭。”
“奴婢晓得了。”
侍女行福礼,小步快走,踢踢踏踏的就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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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不喜习武,而中郎将却要日夜守在东宫。
难道是说要中郎将独守空房吗?
殿下哪里听来的这等污言秽语
中郎将脸红了,是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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