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致命误判 (第3/3页)
干完活,他轻松了不少,还伸了个懒腰,走出仓库。外面景象依旧,管理员躲在值班室里玩电脑。除了药房的人,其他医务人员没事都不会到这里来,很安全。
塔兰纳特放心地离开仓库,回食堂慢慢享受午餐。他不知道,离开不到十分钟,卡文迪许就出现在仓库门前。
“卡文迪许先生?您有事吗?”管理员赶紧关掉网页,起身问道。
“刚才有谁来过吗?”
“是内C药房的塔兰纳特,他来清点新购入的药品。”
“那正好,我是来拿药的。”
“没问题先生,”管理员回答道,“不过平时不是有工人来搬吗?”
“中午都吃饭去了,你也知道我不喜欢等。没关系,这点活我还能干。”
卡文迪许经常自己来搬药,所以管理员也就没多问。他不会想到卡文迪许到这里,是和塔兰纳特一样,来找东西的。
离开药房前,卡文迪许那个看似随意的拍肩动作,在塔兰纳特的后肩上留下了一个微型发信器,他可以通过接收器来追踪塔兰纳特的位置。这两样东西是昨天吉姆给他的。
那个和砂砾差不多大的发信器,可以通过接收器发出的自毁信号进行自毁,然后变成真正的砂砾。卡文迪许不怎么会用,所以吉姆特意制作了好几个发信器,供他练习。
卡文迪许把塔兰纳特的行踪在接收器上做了标记,进行跟踪。结果就是他也在医院里绕了一大圈,才进入仓库。塔兰纳特在里面呆了挺长时间,还在两个位置停留得最久。
仓库里值得消耗时间的东西,也就是这些纸箱了。卡文迪许根据那两个位置,把附近他认为可疑的纸箱都打开,药品拿出来,箱底的纸板也抠出来,仔细检查。从第一个位置到第二个位置,忙了半天,他找到了塔兰纳特藏匿的东西。
三个装着浅绿色粉末的密封塑料袋呈现在卡文迪许面前,他拿起一个,翻来覆去端详半天,看不出是什么东西。药品吗?如果是的话,装在这种没有标识的塑料袋里未免太可疑,藏在箱底夹层中间,就更加蹊跷。
*****
在吉姆提供的单据里,卡文迪许重点检查了库艾瑟药品安全局一月和去年十二月,向白十字四家医院发放的EXP类药品,其中并没有名叫“EXP同调剂”的东西。他又查看了其他几家医院的记录,也都没有。
根据EXP禁令的要求,任何涉及EXP的东西,政府都要严格控制,药品更是如此。在维迪艾,各种EXP药品由各市药品安全局定期定量分配给各医院。如有特需,还要办一连串麻烦的手续。从其他医院的记录看,EXP同调剂分发时间并没有变化。
按说卡文迪许平时不负责这摊事,直到一个月前,有一个患者到医院投诉,卡文迪许接待了他。在一番愤怒的陈述后,患者拿出手中的证据——一个输液瓶,里面残留了一些微微发绿的液体。就是因为用这个瓶子输液,患者不仅病没治好,反而增加了头痛欲裂的感觉。
“万分抱歉,此事我们一定妥善处理。”
唠了一个小时,卡文迪许让患者满意而归,然后拿着瓶子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屋里有一套化验设备。卡文迪许在设备前操作了一会儿,就检测出其中有EXP物质。再进行对比,他得出结论:这应该是EXP同调剂。
而那个输液瓶上写着的药品配比中,根本就没有这个东西。
配错药,属于严重的医疗事故。一想到接下来会有一场纠纷,卡文迪许叹了口气。现在,他必须查清,这个同调剂是如何混进输液瓶的。还有院内同调剂的存量如何,也有必要把握一下。
坚持到午休,卡文迪许拖着疲惫的身子,在食堂简单吃点东西,回到办公室,通过电脑查询医院的药品管理记录。查了半天。他发现上一次医院获得EXP类药品是在去年11月,而EXP同调剂在去年12月初就用光了。
卡文迪许放下一直敲键盘的双手,大脑飞速转动,思考其中的原因:记录有误,通过其他渠道进入医院,患者自导自演,这些都有可能。卡文迪许是个优秀的医生,但在调查方面他还比较外行,只好采用最直接的办法——去询问负责这摊事的人。
那个人正是塔兰纳特。
卡文迪许的问题直截了当,EXP同调剂是否真的用光,平时都怎样保管,还要求塔兰纳特拿出详细的药品使用记录。
“同调剂在去年12月6号就用完了,没有库存,”塔兰纳特查阅记录后说,“至少在咱C区药房里是不会有了,下次入库应该是在4月份。”
每条记录都按规定写下,没有任何问题,去向也都是用于治疗,不存在其他用途。这让卡文迪许的疑惑进一步扩大。
“知道了,谢谢你。”
“对了,卡文迪许先生,我们正打算去拿一些罗红霉素上来,您能帮个忙吗?我们这现在忙不开”塔兰纳特请求道。
“可以。”
卡文迪许便到仓库去,搬了两箱罗红霉素到药房,这也就是20分钟的时间。然后他回到办公室,打算休息一下,再考虑今后的对策。结果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瞪口呆。
输液瓶不见了。
卡文迪许翻箱倒柜找了半天,没了,找不到了。他离开办公室前,瓶子还在桌子上,有人拿走了?也许是。刚才走得太着急,说不定门都没锁。那样的话,会是谁呢?
他赶紧打开电脑,想通过里面的软件,查找监控视频。办公室里有四个角度不同的摄像头,门的上方还有一个摄像头对着外面的走廊,全方位无死角,这个入侵者肯定会被拍下来。
可他再次遭遇意外:软件损坏打不开,视频无法读取。
卡文迪许整个人都不好了。门锁没锁姑且不论,电脑可是有密码的。难道这个入侵者在自己出门的半个多小时里破解了密码,然后把软件破坏了吗?这几乎不可能。他特意找吉姆为电脑写了保护程序,好友保证过,就算是再厉害的黑客,也至少要一个小时才能打开。
一个上午,卡文迪许遇到了一连串事件,他的思路已经跟不上趟了。冷静了几分钟,他重新梳理着事情经过:投诉上门,药瓶异常,外出询问,药瓶被拿走,监控程序损坏……分析的结果,他认定拿走药瓶和破坏监控的是同一个人,至于用的什么高超手段就不得而知了。而这个人的身份,恐怕也只有一个。
“塔兰纳特。”
几天后,医院把责任推给配药的护士和医生,处理了这起纠纷。从那时起,卡文迪许就有意无意地观察塔兰纳特的行动,不过一直看不出什么端倪。他不擅长搞侦察。过了一个月,他才意识到应该想办法掌握对方不在药房时的行踪,于是找到了吉姆。
现在,拿着奇怪的塑料袋,结合吉姆给的信息,卡文迪许确认了自己的判断。塔兰纳特有事瞒着他,瞒着整个医院。年轻人的责任心,此刻正熊熊燃烧。他决定继续收集证据,独自查清真相,看看这个塔兰纳特到底搞什么鬼,然后一并报告给父亲。
三个月后,他后悔了——这背后的秘密,远远超过他的想象。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